120龍影絲銅蘭到了
冰神宮大概也沒想到事態會如此急轉直下, 想要控制都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還有不同的留影石流傳了出來,變相作爲輔助證據補全了冰神宮上飛星宗地盤去的真相。
要知道冰神宮在世人眼裡可是宛如仙子一般的存在, 被人指指點點評頭品足與市井流民爲伍, 這讓高高在上的冰神宮弟子們如何能忍。
「這, 這是要禀告宮主嗎?」
有弟子問白羚。
「現在宮主閉關潜修,我們不該用這些瑣事擾宮主修煉。」
白羚按捺住心底的發虛說道。
宮主雪瀟瀟把大師姐雪飲晴帶回來之後, 白羚就再也沒有見過大師姐。
可是白羚知道大師姐的命牌碎了。
白羚作爲雪飲晴的掠陣弟子, 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從拜入師門就一直跟著雪飲晴,是特地按著同樣的靈根天賦挑給雪飲晴的。
白羚對雪飲晴的感情自然濃厚, 雪飲晴命牌碎了,白羚就把飛星宗和滄海宗的人都恨上了。
當然白羚最恨的是雪飲月,若不是她招惹了萬白安,給沈玉堂戴綠帽子,那大師姐雪飲晴也不會李代桃僵被送去飛星宗了。
白羚跟著雪飲晴, 自然是認爲雪飲晴最好。
即使雪飲月最俏宮主雪瀟瀟,白羚被派到雪飲晴身邊護她進樂玉秘境, 也仍舊一心爲大師姐。
大師姐何其無辜牽扯在其中。
最開始外頭的流言確實有她的手筆,可萬萬沒想到會成如今這個樣子。
若是被宮主雪瀟瀟知道了,那她……現在外頭傳得沸沸揚揚, 越亂越好, 誰也查不清源頭,宮主若是追責起來, 那也是飛星宗和滄海宗他們欺人太甚!
「讓其他師妹師弟好好待在冰神宮裡修煉。待宮主突破成化神, 會替我們討回公道的!」
白羚從來沒有動搖過這點。
雪瀟瀟從來都是做大事的人, 狠辣的手段讓白羚從內心裡臣服,半點兒都不敢去質疑她。
宮主的實在太强大了,强大到白羚沒有任何反抗的心理,潜意識忘掉雪瀟瀟才是那個打死雪飲晴的罪魁禍首,而遷怒雪飲月遷怒飛星宗遷怒滄海宗。
「是!」
其他弟子領命下去,一個個都期盼著宮主早日化神,狠狠將那些欺他辱他之人狠狠踩在脚下。
……
冰神宮的禁地裡,雪瀟瀟孤身一人往禁地深處走。
所謂禁地,那就是除了宮主一人之外無人能進入的地方。
然而當雪瀟瀟沿著冰晶路一步一步往裡頭走的時候,時不時會路過一個兩個被凍成冰雕的人。
其中有一個和雪飲月長得一模一樣的冰雕驚恐著臉永遠定格在死去的那刻,而雪瀟瀟視若無物繼續往前走,直至走到最盡頭便停下。
立於雪瀟瀟跟前的是一面三米多高的冰鏡,冰鏡裡頭隱隱約約有一個黑影。
從那個黑影的衣著髮型體態看得出黑影幷非是雪瀟瀟的倒影。
「沒有在飛星宗感應到飲月的魂力。」
雪瀟瀟平淡無波地開口。
明明都已經是零下幾十度低溫了,也沒有見她身披白霜口吐白氣,顯然與禁地的冰寒完全融於一體。
「把她們放出去還是太早了些。」
黑影宛如空谷的聲音從冰鏡裡頭傳出。
這天火寒冰焰本該是最契合冰靈根的天火,然而雪瀟瀟已於幾百年前得了木心碧炎火,而天火寒冰焰即將現世,錯過太可惜這才讓同爲變异冰靈根的雪飲月去收服之。
孰料雪飲月的修爲還是差了些,沒能把天火寒冰焰契約成自己的本命火。
「飲月既死,飲晴也沒必要留著了,你且吸收了抓緊突破化神。」
雪瀟瀟輕頷首,她知道輕重。
她們天機冰皇族自十幾萬年前遠古血污大難之後活著的族人所剩無幾,絕大部分亡者都只能藏身於陰暗之處。
即便大量增加人口也無濟於事,神力越來越稀薄,能化神者更是少之又少。
爲讓天機冰皇族輝煌重現於世,族人就將駁雜靈根血脉的稀薄血統族人在娘胎裡就開始分靈根淨化提純血脉。
在這一秘術的作用下,所生下的不是三胎便是二胎,這樣一代一代傳下來,冰皇族血脉濃度隱隱復興。
同胎分出來的孿生子長得一模一樣,唯有懷有先祖血脉的才會在身上顯現冰闕月籮花。
只是這秘術有缺點,那便是分魂使得冰靈根後代的魂魄不完整,修爲越是到後期就越是明顯顯露出弊端。
到了後來幾乎每一代出生都是雙胎,一變异冰靈根,一被分出來的輔靈根,唯有合魂修煉之法,二者擇優,親手殺了弱的那個將之吸收才能真正完整。
冰靈根族人只有在親自殺死了自己的孿生分.身之後才會知悉真正的族內機密。
原本雪飲晴就是雪飲月的補品,只是雪飲月死了,那雪飲晴便沒必要留著了。
分魂淨脉和合魂補全,速度還是太慢。
不若奪捨來得快速。
奪捨流落在外又不知道自身血脉秘密的冰靈根金丹元嬰。
直至今天雪瀟瀟確認了沈玉堂確實變成了單靈根,幷極有可能靈根變异成冰靈根。
這就意味著嫁靈丹於他們有破霾之深重意義。
「將之奪回來。」
黑影吩咐完之後便化作一陣輕烟消失在冰鏡裡頭。
「是,族老。」
雪瀟瀟看著空蕩蕩的冰鏡看了許久,而後才抬脚離開冰鏡。
只是她幷沒有沿原路離開,而是往右邊一條分叉路走了進去。
直至她來到一個又破又舊的八卦形狀石屋前。
雪瀟瀟看了眼熟悉的位置,石屋左側的墻壁上半個女人的冰雕身體仍舊鑲嵌在石屋墻壁裡。
除了雪瀟瀟沒有人知道這個石屋是雪瀟瀟在吸收雪瑟瑟的時候從她身體內部爆出來的。
這便是雪瑟瑟從鷗雲島秘境帶出來的滿滿一石屋丹書。
雪瀟瀟當時也在鷗雲島秘境裡,雪瑟瑟搶東西太過心急,以至於雪瀟瀟不得不出手。
她以爲自己殺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之人,熟料雪瑟瑟還真搶了一個氣運深厚的年輕元嬰。
「你是對的。」
雪瀟瀟看著冰雕女人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說道。
林乘風的氣運確實不錯,只是和天機冰皇族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只有天機冰皇族才是氣運之子,雪瑟瑟姓雪也不算。
雪瀟瀟當然認得林乘風,別人以爲雪瀟瀟和雪瑟瑟是一個人,實際上她們是兩個人。
也就只有同爲變异冰靈根的慕一寒隱約覺察,連前冰神宮宮主耿默都沒有發現其中蹊蹺。
這之後雪瀟瀟便鮮少出現在慕一寒面前。
「天道不會無緣無故賦予人氣運。」
雪瑟瑟眼力再好也無用,她注定要死,回歸到雪瀟瀟身體裡。
既然林乘風再現,雪瀟瀟會把雪瑟瑟發現的剩下半截機緣也一幷接管了。
雪瀟瀟重遇林乘風,便猜測機緣的大頭還在林乘風手上。
若不然不會只有林乘風才煉製得出嫁靈丹,而她只從雪瑟瑟那兒得了一石屋丹書。
不得不說,大乘聖尊的聖級法器即便是被切片拆了,仍舊是修真界無法駕馭的。
器靈被切片了也還能故布疑陣,不是契約之人就無法使用之。
『石屋』除了儲存有幾萬年間的稀世丹書之外就再無其他用途。
然而光是這些丹書都能讓雪瀟瀟短時間內成爲了一個靈級煉丹師。
如今再度遇上,便是正面交鋒。
……
「這些冰神宮的人還真縮著不出來了啊。」
陳聽雲觀察了幾天,操控輿論將優勢控制在他們這頭,確保冰神宮那些騷操作的人再也無法翻身。
沈玉堂對陳聽雲那套信息大爆炸時代炒作反炒作黑人反裝忠自黑等手段很感興趣,陳聽雲就把她的鞋教毫不保留全教了。
這兩個臭味相投的傢伙碰在一起那就是天都要被他們作翻,危險性和破壞力幾何倍數往上漲漲漲。
「雲兒,龍影絲銅蘭到了。你過來一下。」
「咦?!到了?」
陳聽雲立即丟下所有事衝衝衝朝林乘風奔去。
「喂!小師姐!你幹什麽去!」
沈玉堂幷沒有陳聽雲和林乘風之間的器靈傳音,他自然不知道陳聽雲突然撂擔子是爲何。
「去我夫君那兒!」
陳聽雲回答沈玉堂的時候人已經跑了老遠。
「跑了也好,接下來是我發揮的時候了。」
沈玉堂突然一樂,開始作妖。
「龍影絲銅蘭到了,我們就能煉丹啦!」
陳聽雲一邊跑一邊和林乘風傳音。
「嗯,最好跑快點,金燦燦快要吃光它們了。」
林乘風回陳聽雲。
「什麽?!!不准讓金燦燦吃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聽雲下意識反駁,然後才繼而說道:
「金燦燦爲何對龍影絲銅蘭感興趣?你趕緊收好,還要煉破魔丹呢!」
陳聽雲的語氣就是那種金燦燦亂吃東西都怪當爹的沒把東西放好,都暴露了呢。
「沒吃,都好好的。」
就是陳聽雲再不及時趕到,那這鶏是燉了好還是紅燒了好?
林乘風思考。
「我就到了到了!」
陳聽雲趕到的時候,金燦燦是真的守在煉丹房裡,半步都沒挪。
「金燦燦!」
陳聽雲跑過來,跟金燦燦來了個十八里相抱。
抱完之後才問林乘風要龍影銅絲蘭來看看到底有什麽特別,讓金燦燦搶食都要搶著吃。
「喔喔。」金燦燦衝林乘風伸脖子,仗著林乘風聽不懂告狀。
「哦哦哦。金燦燦別動哦。讓我先看看啊。」 「喔。」
「真乖。」
陳聽雲嘴裡哄著金燦燦,手上已經小心翼翼地打開玉盒,看看傳說中的龍影絲銅蘭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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