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省錢大法
「嗯?怎麽了?」
陳聽雲一臉茫然地從紙堆裡抬起頭來。
桌子上全是陳聽雲寫寫畫畫的廢稿, 一叠堆一叠的看著極其淩亂, 也就陳聽雲自己知道哪些是廢稿哪些是有用的稿。
因爲堆積起來太驚人了, 旁人萬不敢靠近, 就怕一個不小心把堆積如山的圖紙碰倒了,將陳聽雲那小身板給埋在了最底下。
「陳道友,你, 你這是做什麽?」
朱成春小心翼翼地試探發問。
「學習。」把洲際傳送陣學過來,以後就不用給錢了。
陳聽雲嘴裡回答著, 心裡還在計算著各種複雜的陣法公式還有連環套符文。
「……」
陳聽雲的回答讓朱成春嘴巴抿皺成了菊花。
朱成春不懂什麽陣法, 他也看不懂陳聽雲畫的是什麽。
陳聽雲說她在學習, 在於朱成春看來是挺像學習的。
可是師父的話又不得不傳達。
朱成春猶猶豫豫遲遲疑疑, 欲言又止了好久。
而一心兩用的陳聽雲別看眼睛還在注視朱成春,實際上思維已經飛了老遠, 全都在圈圈又圈圈的陣法圖裡了。
「陳道友,」
朱成春猶猶豫豫終於一咬牙把師父囑咐的話說出來:
「這洲際傳送陣歸東陵洲以及星洲域陣法公會管理, 平時都有人看著,擴展……不是很妥當。」
意思是洲際傳送陣它畢竟是公物,陳聽雲對它下手爆它菊花會惹衆怒的。
從陳聽雲爲了硬將大飛船開進樂玉秘境去而擴展了傳送陣不難看出, 她極有可能爲了不丟下大飛船而再次對洲際傳送陣動手啊。
「沒啊。我沒打算對洲際傳送陣下手。」
陳聽雲果斷搖搖頭, 表示她是一個良民,不會破壞公物的。
就算是樂玉秘境的傳送入口她也沒破壞啊,現在傳送口比以前還穩定, 就是沒人敢再進去樂玉秘境裡看看而已。
現在天火寒冰焰已經不在樂玉秘境裡了, 樂玉秘境的極度嚴寒應該會漸漸消散恢復以往平靜。
有點兒可惜裡頭那些冰屬性靈草, 若是有膽子進去應該能有不少收穫。
不過照顧東陵洲修士的敏感神經,她還是不對東陵洲的洲際傳送陣下手了。
「哦哦。」
朱成春這個傻子照實給師父蘅開元傳話去了。
蘅開元得了陳聽雲的保證之後才放心些。
畢竟陳聽雲道友一看就是一個挺好的孩子,腦子又异常聰明,天賦還奇高,沒有師父在身邊引導若是出了岔子,無論是誰都會極爲惋惜的。
聽聞陳道友還是飛星宗慕一寒峰主的親傳徒弟。
慕一寒峰主一心向道直至現在才收了唯一的徒弟,知曉陳聽雲是慕一寒峰主徒弟時,絕絕絕大多數人都是不信的。
這也無怪當初冰神宮的白師姐一聽到陳聽雲是慕一寒的關門弟子就不分青紅皂白開打。
然而親眼見識過她的聰慧和天賦之後,蘅開元就信了。
更何况還有飛星宗的沈玉堂親自承認她就是慕一寒峰主的關門弟子。
就是慕一寒峰主有點兒不太負責任。
把人收進門下了,偏偏又那麽凑巧頓悟必須要馬上閉關,這才讓這個小徒弟自己偷跑了出來亂歷練。
若不是打不過慕一寒峰主又惹不起飛星宗,還真想將這小徒弟搶到手。
不過蘅開元也知道頓悟對一個修士來說有多至關重要,有時候錯失去了也許就一輩子都與大道無緣。
所以也能理解慕一寒峰主緊急閉關的不得已。
好在也沒有出什麽亂子,能看緊點就看緊點,等飛星宗來東陵洲接人了,那就萬事大吉了。
蘅開元鬆了一口氣,繼續和林乘風一邊煉丹一邊探討。
直到幾天後蘅開元又覺察到不對。
陳道友他們在洲際傳送陣那兒待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兒久?
原本還只是蘅開元杞人憂天,先做小人勸陳聽雲不要對洲際傳送陣下手。
後來陳聽雲實在是待得有點兒久了,久到連洲際傳送陣那兒的管事心裡都有點兒毛毛的。
陳聽雲對樂玉秘境傳送口做的兩個壯舉幷不是什麽秘密,樂玉秘境裡的修士們逃出來之後,很快大家都知道了。
現在被陳聽雲天天盯著洲際傳送陣看,這些維護陣法的管事自然緊張。
可是她又還沒有對洲際傳送陣做什麽,看著她那張認真好學的小臉也不好說重話,只好暗地裡拼命聯繫蘅開元,質問蘅開元他那個徒弟朱成春把陳聽雲帶去洲際傳送陣那兒有什麽居心。
天知道朱成春有多冤,他就是一個小跟班,跟著吃香的喝辣的!他在師兄們眼裡從來就是拖後腿的小累贅,說他心懷不軌簡直太看得起他。
他要是懂得耍陰謀,就不會被派過來打雜了。
別的不說,林乘風絕對不允許陳聽雲身邊有別有用心的人出現。
那幾個管事心裡也明白,可是他們就想著能來個誰把這惹不起的小祖宗支走。
於是朱成春就無辜躺槍了。
「徒兒……陳道友她在做什麽」
蘅開元不得不再一次聯繫自己那個蠢徒弟。
「陳道友說她在學習。」
朱成春一五一十回答。
「學習……什麽?」
蘅開元這次一定要問個明白。若不是手頭上這爐丹藥要看著火候,他恨不得自己親自飛過去看看。
「我看不太懂,都是一大堆的陣法符文。」
朱成春是煉丹天才,却是個陣法白痴,看到那些圈圈套圈圈就頭暈腦脹。
「那陳道友真的不會對洲際傳送陣動手吧?」
「沒有沒有,她就只是看看。我覺得陳道友不會這麽做的,她怕弄壞了賠錢。」
「……」弄壞了賠錢?!
蘅開元瞬間心肌梗塞了半刻鐘。
朱成春如此老實,讓蘅開元反而心驚後怕。
陳聽雲小姑娘這是想對洲際傳送陣動手發現沒有把握才收手的吧!
但凡有五成幾率,怕是早就對洲際傳送陣下黑手了。
「唔~~」
陳聽雲抱頭。
整一副可憐兮兮的高三考生的憔悴模樣。
她的確沒有辦法能够把大飛船安然無恙地塞進洲際傳送陣去。
距離太遠,罡風太烈,大飛船體積又太大,有可能會在傳送中撕碎。
就跟陳聽雲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一樣,宮女腿爆西瓜,大飛船落得個西瓜下場都還算輕的,最怕是會連人帶飛船不知道卷到哪裡去。
「啊……頭疼。」
有器靈在旁邊給她做專業輔導,陳聽雲算是大致明白了洲際傳送陣的構造原理。
不計成本的話,她現在也可以嘗試複製一個洲際傳送陣出來了,可是大飛船不够結實,會被傳送陣攪碎的。
「器靈,這可咋辦呀。」
陳聽雲在心裡問器靈。
「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就是煉化了那塊青金,將它覆蓋在大飛船上减輕大飛船在傳送中罡風對其的震蕩傷害。
第二個辦法就是將大飛船塞進玉佩空間裡去,等到了博寧洲之後把大飛船改得面目全非讓人認不出來爲止。
「嗷……兩個辦法都難啊。」
陳聽雲抱頭。
第一個辦法需要天火,陳聽雲現在恨那天火寒冰焰恨得要死,只差沒親眼看到它滅了才能解氣。
第二個辦法工程浩大,總不能每換一個地方都把大飛船改造一次吧。
還是變形金剛來得方便。
「咦?」
陳聽雲抬頭,眼睛驟然一亮。
「想就去做。」
林乘風通過器靈和陳聽雲說話。
別看他們倆一個在千丹宗辛苦煉丹養家糊口,一個蹲守在洲際傳送陣旁邊流哈喇子,實際上兩個人無時無刻在腦子裡說話,分開不分開其實沒什麽區別,反正……元嬰之前不行。
「可是很貴的。」
陳聽雲被林乘風說得更加動心了。
林乘風這樣是不行的,她真的好想試試。
「你嘀嘀咕咕個什麽?」
沈玉堂伸手在陳聽雲眼前晃晃。
他也是挺服氣陳聽雲的,可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研究陣法研究得天昏地暗,那執著的精神都嚇得洲際傳送陣管事毛骨悚然了。
總疑神疑鬼陳聽雲會趁人不注意對它下手。
沈玉堂都出去玩了一圈回來了,結果陳聽雲還在研究那個洲際傳送陣。
這份執著實在有點兒可怕,怪不得會嚇到人了。
「……你繼續。」沈玉堂看到她那兩顆明明亮得出奇却沒把人看進眼裡的眼眸,撇撇嘴繼續出去逛著玩。
沈玉堂倒不擔心陳聽雲會被人欺負,她頭上那一圈的金閃閃還在呢。
相當於陳聽雲身邊有幾十個金丹保護著,這就是爲何洲際傳送陣的管事對陳聽雲的態度處處拘謹。
其實若是沈玉堂知道陳聽雲身上絕對不止幾十個金閃閃,他會玩得更放心,根本不會時不時回來看看這研究陣法幾乎入魔的小待瓜餓死了沒。
沈玉堂跑開了之後,陳聽雲繼續思考是A還是B。
「要不還是再看一看洲際傳送陣,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更有辦法……」
陳聽雲這般考量著,她就從廢稿堆裡出來了。
只是沒想到她才離開下了大飛船就受到了攻擊。
「嗡嗡嗡!!」
瞬間金閃閃們炸鍋了!
騰一下全都飛了出來衝向攻擊陳聽雲的來人。
然而一張銀色大網鋪天蓋地罩了下來,宛如天羅地網,竟是早早埋伏將陳聽雲和她那些金閃閃們一同隔絕在裡頭。
「雪師姐!就是她!!」
白師姐指著罩子裡的陳聽雲以及仍舊不停衝撞銀色大網的金閃閃們叫道。
「咦,是你呀?」
居然還活著。
陳聽雲看到外頭那幾個冰神宮的人,心中也是驚嘆她們命比王八還硬。
她可還記得在她離開之前冰神宮的人一個都沒出現,怕不是撿了金閃閃派發的傳單偷偷摸摸尾隨著從秘境裡溜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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