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幽狐已經被面前的離奇發展震驚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上一秒還在和戚彥談條件, 下一秒對方就把雲思月給捆了。
他的大腦完全跟不上事件的發展,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眼見戚彥舉著骨扇, 還要發起攻擊, 幽狐立即大叫著阻止。
隻幾個回合,骨扇便架在了雲思月的脖子上。
戚彥玩味的說道:“月姬公主,你年紀輕輕,本事倒是不小嘛。”
被尾戒捆住了都能行動自如, 要知道這可是神獸鳴蛇的力量源泉, 孟極那玩意兒被捆住了都不一定能動。
雲思月自知無法掙脫,便放松了身體,自嘲道:“我道是什麽,原來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請君入甕, 戚彥, 你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十八歲。”
事到如今,稍微有點智商的都該明白了戚彥的意圖, 將幽狐封印在這裡,只是為了引出雲思月而已,為了困住她,戚彥還在這裡留下了困陣。
方才的談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戚彥的目的怕不僅僅是想要長生契的卷軸那麽簡單。
不過,雲思月還是很好奇,“你是怎麽察覺到我是魔的?又是何時發現的我?”
戚彥輕笑一聲,說道:“公主去找解蠡談事,可沒有避著其他人,歐陽竣這個牆頭草,把你賣得一乾二淨。”
雲思月眉頭一皺,冷冷看向清潭。
“幽狐,你竟然背叛我?”
幽狐在潭底亂叫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人,是你讓我少說話的,我在戚彥靈海裡睡覺,哪裡知道那麽多事?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時監視系統,也是要休息的。”
然而,雲思月並不信他的話。
“呵……”雲思月冷笑一聲,“戚彥,你抓了我,究竟要做什麽?”
幽狐的事情,她以後自會找他算帳,當務之急,還是先解開鳴蛇尾戒最為重要。
戚彥緩緩收回骨扇,氣定神閑的說道:“我方才說得很清楚,我想要知道長生契的卷軸在哪裡,只要你們告訴我,我就會解開尾戒。”
雲思月嗤笑一聲:“你這話,我怎麽覺得不太真。”
“其實,長生契並不是一個只能用來束縛自己靈獸的契約”戚彥緩緩說道:“它還有另外一種功能”
“另外的功能?”
“我想,幽狐應該最清楚,長生契的其他作用吧。”
“幽狐?”雲思月望向了清潭,靜靜等待系統的回答。
沒多久,幽狐才不情不願的說道:“長生契,其實是經過改變的雙修契。”
“雙修?”雲思月臉色微變,“戚彥,你該不會是想用雙修之法來修複魏卿來的靈海吧。”
戚彥沒說話,但是看他的表情,雲思月也大抵猜到了對方的答案。
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魏卿來。
幽狐不滿道:“你說過要聽我們的,戚彥,你和魏卿來都成為雙修道侶了,還怎麽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
“那你就說給不給吧,長生契的卷軸,到底在哪裡?”戚彥也不和這倆廢話了,畢竟他還得回去哄人睡覺呢,沒時間和他們扯皮。
他重新亮出了骨扇,手上開始聚集力量。
幽狐頓時驚叫道:“在天蒙城,長生契的卷軸在天蒙城!”
“森”
“唔”
話音剛落,戚彥手中的骨扇猛地出手,雲思月心中大駭,連忙一個後空翻躲過,可肩膀處還是被削出了一道深入骨髓的傷口,魔氣登時瘋狂往外泄。
刷
戚彥收回骨扇,冷聲道:“幽狐,你還有兩次機會說真話。”
“你……”饒是幽狐也被面前的景象給嚇到了,在他的印象裡,戚彥就是一個叛逆自戀的中二青年,偶爾會有點戀愛腦,其他的都還算正常。
但是這一刻,他在戚彥的身上看到了獨屬於戚甜兒的狠戾。
當時在地下城,戚甜兒便是這樣一鞭又一鞭,活活抽死了魔王解蠡。
幽狐的聲音不由得開始顫抖,“不是不是,是,是在丹陽城”
“噗嗤”
“啊——”
下一瞬,戚彥的骨扇切掉了雲思月的右大腿,少女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黑色魔氣爭先恐後的往外冒,裸露的皮膚開始迅速變乾,像是乾屍的皮一般難看。
青年的眼睛在黑夜裡蒙上了一層肅殺,聲音依舊陰冷,“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幽狐驚駭不已,隻覺得潭裡的水也變得冰冷無比。
他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他為什麽會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戚彥他究竟還知道些什麽?
鳴蛇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幽狐大腦一片混亂,在說真話和說假話之間徘徊不定,說假信息,戚彥十有八九還會辨別出,那麽雲思月說不定更慘。
如果說真的,按照戚彥現在反覆無常的性格,估計也不會放過他們。
怎麽看怎麽想,好像都是一條沒有選擇的路。
幽狐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選擇說真話。
“在白象山,在你姐姐的手裡”
這一次,戚彥沒有選擇再出手。
他打了個響指,幽狐便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變小了許多,緊接著一道淡淡的波紋從清潭上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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