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彥迷惑了,心說難道自己的猜測錯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在宮殿裡來回掃描。
是哪裡有問題呢?窗台?玉桌?金凳子?亦或是……那一動不動讓人特別容易忽略的燭台?
戚彥作為修仙之人,眼神自然不是一般的好。
他瞧見了一處異樣。
懸掛在牆壁上的一盞蓮花燈。
按照這魔宮的奢靡風氣,寢殿裡不放夜明珠反而放普通的蠟燭,完全不符合這魔王的高調風格啊。
戚彥眼神微咪:“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那盞蓮花燈的蠟燭有點奇怪,是不是比別的要大一點。”
魏卿來在屋裡掃了一圈,精準鎖定了戚彥說的那盞蓮花燈。
他皺眉思索了一番,附和道:“好像是比其他的燈大了一點。”
戚彥伸出手放在燈台下,稍稍用力。
“哢嚓”一聲,那張柔軟的大床突然震動了一下。
這蓮花燈果然有問題。
很快,大床朝右邊移動了兩尺寬,露出下面的台階出來。
整張床都是實心的,但是床下面的地板卻不是。
“這……”魏卿來滿臉驚訝,戚彥拉著他快速跳下了暗道。
電視劇裡的密道好歹還有幾盞蠟燭,可是這條密道裡,卻什麽都沒有,隻有一片黑暗,要不是倆人都是修士怕是進來後就兩眼一抹黑。
戚彥伸出手摸了摸牆壁,冰涼又肮髒。
奇了怪了,這魔王竟然能忍受住自己的密道這麽邋遢?
有古怪,這底下肯定有什麽東西。
這時,魏卿來突然問:“阿彥?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響?”
“嗯?我沒聽到啊”
“真的有,好像……好像有人在哭”
“我真的沒有聽到”戚彥眉頭緊鎖,乾脆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顆夜明珠來將周圍照亮。
四四方方的通道裡,牆壁上掛滿了零星的水珠,還長了青苔,可是他隻聽到了彼此的呼吸聲,根本沒聽到其他的聲音。
不對,魏卿來的修為比他高,所以聽力范圍應該也會比他廣,也就是說,那個在哭的東西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
倆人在地底通道裡繼續前進,走了沒一會兒戚彥終於聽到了那聲音。
是嬰兒的叫聲!
他頓時心生警惕,這這種陰暗的地方聽到嬰兒啼哭,可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師兄”戚彥立刻停住了腳步,“我們別過去了,換一條路走吧,我覺得這哭聲有問題。”
“阿彥?你也聽到了?”
“沒錯”
“但是我聽著好像是小孩的哭聲,我想去看看。”
戚彥抓緊了魏卿來的手,阻止了對方的行動,耐心解釋道:“師兄,很多凶獸都會偽裝出嬰兒的哭聲從而吸引活人過去,咱們還是別多管閑事了,找鍾幻情要緊。”
魏卿來心有不忍,“阿彥,萬一真的是個孩子呢?”
“不可能是小孩,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有孩子!?”
“阿彥……”
“師兄,你可曾聽過蠪蛭?”
魏卿來一愣:“那是什麽?”
戚彥低聲說道:“蠪蛭乃是山海經中的一種凶獸,外形和九尾狐很像,但是他有九條尾巴九個腦袋,喜歡吃活人,所以每次他出現的時候,便會用嬰兒聲吸引人類過去,然後將其吃掉,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這……”魏卿來心頭大駭,“好殘忍”
“走吧,我們換一條路走”
這次,魏卿來沒再多說,被戚彥拉著離開。
二人走了一會兒,那嬰兒啼哭聲便消失不見了,他們來到了一處地下宮室,裡面堆積著成堆的金銀珠寶。
倆人對這些珠寶意向不是很大,穿過宮室後來到了一間布滿結界的屋子。
戚彥喊了幾聲‘鍾幻情’,裡面毫無反應,看樣子也不在這裡。
又走了半個小時,上方的天花板突然劇烈的抖動了起來,灰塵撲簌簌的往下掉。
“呸呸呸,上面在幹嘛?拆遷嗎?”戚彥不悅的抬起頭。
話音剛落,上方又發出震耳的聲響,吵得兩人被迫捂住耳朵。
魏卿來緊張的說道:“阿彥,我們還是先上去看看情況吧。”
“說得也是,這魔宮好像還有其他人闖進來了。”
二人在地下通道裡快速走著,夜明珠的光亮漸漸遠去,黑暗再度湧入通道。
一雙暗綠色的眼睛在甬道拐角處悄然出現,喉嚨裡發出清脆的嬰兒哭鬧聲,詭異的在裡面久久回響。
但是,戚彥和魏卿來都沒去管這聲音。
外面,安靜的地下城因為魔王和一個妖獸的打鬥徹底喧鬧了起來,大家紛紛從床上爬起來圍觀這場世紀之戰,大概吃瓜看戲這種愛好不管哪個種族都會喜歡。
魔族大本營因為蛇妖和鍾幻情的緣故,大半都被毀了。
兩個龐然大物在其中打來打去,所到之處煙塵彌漫,聲音震天動地。
“噗”
鍾幻情倒在廢墟之中,鮮血不停地從口中吐出來,即便她再怎麽努力,也還是打不過那修煉了幾百年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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