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契總是在一些毫無必要的地方格外見效。
褚堯那一杯倒的屬性遇上西北烈酒,醉意來得又急又凶。恍然間,就連君如珩的神志也被酒水弄得昏沉。
“你想逃,是不是?”喝醉的褚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凶,酒熱焚盡了理智,也燒光了君子如玉的偽裝。
君如珩被他狠狠壓在身下,緊密相貼的部位燃起了高溫。君如珩非常清楚那熱度意味著什麽,也知道自己本該拒絕。
但無法,他被迫感受著結契之人愈發高漲的欲望,在褚堯危險的注視裡,石更得很快。
“你的眼睛……”
扯住頭髮的手瞬間收緊,君如珩不耐痛地扭了下腰身,未及出口的低吟被一個強勢至極的吻堵了回去。
褚堯一雙淺淡的瞳仁,看上去比尋常略深了些,此刻滿得快要溢出來的瘋狂,更和平日裡判若兩人。
他那分明不是親吻,而是赤裸裸隻剩下撕咬。他咬破了君如珩的嘴唇,再一點一點吃乾抹淨唇邊滲出來的血珠。交錯的唇齒黏連出濕熱的水聲,在這偌大村莊不為人知的一隅,欲望成為兩個人共同的囚籠。
枕畔,衾被,到處都是那人的氣息,但君如珩深知,此刻絕不是沉淪的好時機。
褚堯要瘋,他還得保持清醒。
“嘶——”
褚堯抵著被咬痛的唇,稍稍抬起身,迷亂的眼神裡迅速劃過一絲清明,卻也隻是轉瞬即逝。
他仍抓著君如珩的發,迫不及待將人翻過來,屈膝頂住背部,垂下的視線,就像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
而此時,受到酒精影響的君如珩武力值大打折扣,一炷香前橫掃了半個山頭鬼火的赤焰靈鳥,眼下卻被人借酒發瘋地按在了炕上。
這把他憋屈得、
不受控制地紅了眼眶。
君如珩:“……”
“褚知白,你給小爺清醒點,關於駁天煞氣,我有,呃啊,你幹什麽?!”
牙齒揪起頸後的皮肉,玩似的慢慢廝磨,忽地下了死力,激得君如珩身子倏然繃緊,眼角泛起淚花。
褚堯這才放松了唇齒,改用舌尖品嘗起鮮血的滋味。更要命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君如珩體內竟莫名升起股躁意,說不清是褚堯的,還是他自己的。
“阿珩不喜歡孤用人屠,那就乾脆殺了他好不好?”褚堯在耳邊低喘,聲線蠱惑,“阿珩所願,孤都能替你一一辦到。往後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離開孤的身邊好不好?否則,孤守著阿珩的屍身,會很落寞的。”
君如珩眸光微沉,猛地向後仰頸,磕到褚堯下巴。再一個鯉魚打挺,趕在褚堯抬臂格擋前,劈手切中他側頸。
摟了滿懷藥香,君如珩胸中邪火總算消停下來,他不動聲色地舒了口氣,任憑始作俑者的手指滑過面頰,指縫蹭了點朱砂狀的紅泥。
一切複歸平靜。
直到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殿下,殿下,不好了!村裡真的出事了!”
第26章
“整個村子都是死人?!”
君如珩難以置信地叫起來, 但他深知以啞巴侍衛謹慎的性格,絕無可能危言聳聽。
將離瞄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東宮,君如珩適時上前擋住了他的視線:“說清楚點, 到底怎麽回事。”
安插附近的暗哨聽令深入村莊各處探查,很快發現這座村子在夜裡簡直安靜得嚇人。
不僅一聲痰咳不聞, 就連呼吸也仿佛銷聲匿跡。
將離帶人潛入其中一戶農家, 到了炕前才發現, 屋主竟早已在睡夢中被人割喉。之後影衛又相繼發現了多具死狀相同的屍體, 皆是一刀斃命。
手法之乾脆利落,乃絕頂高手無疑。
如此說來, 煞氣彌散之地, 果然有命案發生, 可是——
“不對啊, ”君如珩額心微蹙,“褚知白曾說怨氣三年五載不消,方有可能結煞。這些人要是今夜才遇害, 怎麽會有這麽深重的煞氣出現?”
將離扶在刀鞘的手,無意識做出旋轉的動作。
“單從傷口情狀來看, 這些人,”他喉頭滾動, 驚疑道,“少說死了三個月以上。”
!
瞠目結舌之際, 君如珩腦中靈光一閃, 總算明白了剛進村那會的異樣感從何而來。
眼下已是孟夏季節, 可此地村民無論男女老少, 皆著束領長衫,脖子以下遮得嚴嚴實實, 全無尋常鄉野之人的不拘小節。
現在想來,怕就是為了隱瞞脖子上的傷口。
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漫說褚堯的啖鬼符未曾捕捉到絲毫鬼氣,青天白日下他們看見的,也分明都是活生生的人。
君如珩百思不得其解,倘若朔連真的舉村被屠,他們白天看見的又是什麽?誰家冤魂厲鬼大白天的出來瞎晃悠,不怕灰飛煙滅麽?
“除了衣著,卑職發現這個村子還有其他詭秘之處。”將離取出一枚鐮刀狀的物件,托於掌心,“公子可認得這是什麽?”
前世君如珩當維和兵那會,有過不少野外生存經驗,知道這叫火鐮,是一種利用摩擦發熱的原理生火的工具。
“這有什麽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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