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了,”尚楚沒什麽所謂,“馬上就服了。”
“好歹人家也是第七名,”宋堯失笑,“你就不能重視他點兒!”
“第七?”尚楚輕輕一笑,“還不夠我重視。”
“那第三名呢?”宋堯勾著尚楚脖子,笑嘻嘻地問,“夠不夠你重視的?”
“夠了,”尚楚掰開他的手,“你他媽快把我重死了。”
“操!”宋堯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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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分鍾,三個教官開著警用摩托到了操場,大冬天的隻穿了條短袖,個個胳膊肌肉遒勁,手臂有尚楚大腿那麽粗。
說是開營大會,其實就是給這四十來個小毛孩挫一挫傲氣,磨一磨脾氣,順便立個威。
其中一個面相最凶的就是他們的主教官,叫侯劍。
侯劍出場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他們挨個訓了一通,他說戚昭扎個馬尾辮是不是想格鬥的時候用頭髮把對面拍死,說秦思年身上那麽香是不是來參加明星選秀的,說江雪城這個板寸理的坑坑窪窪還不如剃光算了,說宋堯個大老爺們還扎耳洞怎麽不乾脆把翡翠耳環帶來算了......
宋堯敬了個軍禮:“報告教官!我帶耳釘了,被沒收了!”
侯劍哼笑:“要不要打個報告,把你的耳釘還你?”
宋堯嬉皮笑臉:“可以嗎?”
侯劍剛毅黝黑的臉貼近宋堯,幾乎要和他鼻尖相抵,接著突然一聲大吼:“出列!俯臥撐八十個!”
“八十?!”宋堯企圖討價還價,“少點兒行不行?”
“一百個!”侯劍雙手背在身後,面容冷肅,“不想做現在就可以回家睡大覺!在這裡,你們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絕對服從!”
“行,”宋堯哼了一聲,“一百個是吧?我做!”
宋堯在一邊做俯臥撐,侯劍隨手點了個人幫他記著數,接著站到了尚楚面前。
尚楚站的很直,兩手垂在身側,中指緊貼褲縫,是非常標準的軍姿。
侯劍看到他身後的一片紅,皺眉問:“屁股怎麽回事。”
“不小心臟了。”尚楚一板一眼地回答。
“叫什麽?”侯劍問。
“尚楚。”
侯劍點點頭:“第一名?”
尚楚頷首,聲音裡有不易察覺的銳氣:“是。”
侯劍又問:“覺得第一名了不起嗎?”
尚楚回答:“是。”
“錯!第一名沒什麽了不起,”侯劍定定地盯著尚楚的眼睛,眼神犀利,“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超越你。”
尚楚一直看著空氣中某個定點,聽到這句話,他的眼神移到了侯劍臉上,和他四目相對,語氣篤定:“報告教官,不可能。”
“再說一遍。”
“報告教官,不可能。”
侯劍音量陡然拔高:“再說一遍!”
“報告教官!”尚楚也加大了音量,“不可能!”
“尚楚出列!”
尚楚跨上前一步。
“繞場跑十圈!”
尚楚一個字沒多說,繞著操場就開始跑起來。
侯劍看了看尚楚跑動的背影,臉上沒有絲毫波動,接著走到了白艾澤身前。
白艾澤的衣服穿得非常齊整,一絲多余的褶皺都沒有,站立的姿勢標準的如同教科書裡摳下來的。
侯劍同樣凝視他片刻,開口問:“名字。”
“白艾澤。”
侯劍顯然知道他的背景,直截了當地問:“覺得老子牛逼了不起嗎?”
他這麽一說,原本不知道白艾澤是空降的人也都覺出了不對,紛紛往這邊側目。
“看什麽看!”侯劍吼道,“站直了!”
白艾澤絲毫沒有被冒犯的跡象,冷靜地回答:“不是。”
“很好,”侯劍說,“在這裡,不管你是第幾名,不管你老子是什麽人,所有人都一樣,明白了嗎!”
“不是,”白艾澤淡淡道,“第一名確實了不起。”
“再說一遍!”
“報告教官,”白艾澤站得筆直,從領口到鞋帶都一絲不苟,卻憑空生出了一股桀驁的氣質,“第一名,的確了不起。”
“你指的是他?”侯劍抬手一指操場上奔跑的尚楚。
“不是,”白艾澤說,“我指的是第一名,往後的第一名,是我。”
侯劍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眼緊緊盯著白艾澤,白艾澤毫不畏縮,不卑不亢地目視前方。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其余人連大聲呼吸都不敢,秦思年咬著唇,既擔心白艾澤要受罰,又不敢出聲為他說話。
只有宋堯,邊做俯臥撐邊吹了個口哨,揚聲道:“老白,牛逼啊!”
“加五十個!”侯劍瞪了他一眼,轉回頭說,“白艾澤,出列!”
白艾澤向前一步。
“跑操場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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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楚恰好跑完第一圈,見白艾澤也上了跑道,眉梢一挑,邊跑邊問:“空降的也會被罰?這教官不懂事兒啊!”
白艾澤瞥了他一眼,點頭讚同:“是不懂事,連生理期的也罰。”
“操你大爺!”尚楚氣笑了,“你他媽才生理期!”
白艾澤無聲地勾起唇角,邁開大步往前跑。
他人高腿長,步伐很大,尚楚要追上他就必須加快步頻。
“哎,內道是我先來的,你去外圈!”尚楚跑到白艾澤身邊,氣息有些紊亂,手肘碰了碰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