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楚簡直欲哭無淚,更操蛋的是——這個人就是上午那個被打劫的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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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
荒郊野嶺的公共廁所,一個少年光著上身,以詭異的姿勢彎著腰,手似乎放在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白艾澤怔愣片刻,但他家教很好,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解釋說:“我不知道這裡有人。”
“我......”尚楚支吾了半天,“我胃疼!”
胃疼?胃疼你光著膀子幹嘛?
“嗯,”白艾澤也跟著睜眼說瞎話,“我先出去,你繼續。”
“......謝謝。”
白艾澤走出公廁,尚楚一口氣還沒松下來,那個千刀萬剮的冤大頭又回來了!
倆人在此以一個站著、一個弓著腰的姿勢面面相覷。
“有事?”尚楚額角都在抽搐。
“抱歉,”白艾澤也有些尷尬,“忘關門了。”
他貼心地把門帶上,剛走出去兩步,就聽著廁所裡傳來一聲暴躁的“操”。
白艾澤:“......”
第12章 空降
“你怎麽去這麽久啊!”宋堯遠遠地朝尚楚招手,催促道,“快快快,人都來了好幾撥了!”
尚楚褲管沉甸甸的,腰上還裹著東西,連邁大步都不能,隻得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前走。
宋堯看他這大佬似的走姿一下就樂了,三兩步跑上來,扯著尚楚的胳膊說:“你說你也是,跑那麽遠去上廁所幹嘛,一會兒報到完進去裡頭上不得了......哎你怎麽了?”
尚楚剛在廁所裡往自己胳膊上補了一針,強效Alpha藥劑打入血管後總有一陣不適感,他這會兒正是頭昏眼花的時候,一沒留神被宋堯拉扯了一個踉蹌。
宋堯回頭一看,見到尚楚臉色煞白,於是嚇了一跳,一驚一乍地問:“沒事兒吧?是不是拉肚子了?”
“沒——嗯有點兒,”尚楚擺擺手剛想說沒事兒,腦子裡靈光一閃,嘴邊的話轉了個彎,有氣無力地說,“估計是昨天晚上吃壞肚子了。”
“你怎麽不早說!”宋堯皺著眉,“我幫你背包。”
“謝謝,”尚楚從善如流地脫下雙肩包,真誠地眨了眨眼,“宋堯同學,你真樂於助人。”
宋堯被這麽冷不防一誇還有點兒害臊,接過尚楚的包說:“應該的,應該的。”
他剛拎過包就覺得哪裡不對勁,怎麽突然輕了這麽多?
這不該啊,之前填表的時候他提過尚楚的包,沉得要命,活像塞了兩塊板磚,這麽這會兒就變得輕飄飄了?
他是個腦子裡藏不住事兒的,想到什麽不直接問出來心裡就難受:“包為什麽這樣輕?”
尚楚臉色有一刹的不自然,接著反應極快地接話:“就像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宋堯撲哧一聲笑了,“你他媽幽默大師啊?和我這兒說相聲呢?”
尚楚翻了個白眼:“你他媽不想想自己問了個什麽傻逼問題。”
宋堯接著又掂了掂尚楚的包,被這麽一攪和,忍不住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輕了?沒輕?這包到底輕沒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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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報到處的女老師朝他們吼了一嗓子,“磨蹭什麽磨蹭!”
這驚雷般的嗓門把宋堯嚇了一跳,也顧不上思考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包兒為什麽這樣輕了,趕緊小跑過去,把兩個背包交上去檢查。
尚楚一隻手捂著肚子,咬著下唇,臉色非常難看。
“耳朵上那東西摘了,”女老師指揮宋堯,“趕緊的!”
“能不能不摘啊?”宋堯討價還價,“這耳釘我前幾天才打的,現在摘了耳洞不就閉了嗎?”
女老師非常不留情面:“你以為你過來選秀的呢?!趕緊摘了!”
宋堯不情不願地卸下耳釘,另一位男老師給他做貼身檢查,讓他把外套脫了。
尚楚微微躬著身體,虛弱地說:“老師,我不行了,肚子好疼,拉稀......”
女老師一愣,上來扶著他的手臂:“能堅持嗎?”
尚楚抬起頭,眼角微紅,額頭上沁滿冷汗,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其實我堅持不了但我偏要逞能說我沒事”,努力地點了點頭。
“這檢查還沒做完,再堅持會兒啊!”女老師拍拍他的背,嘮叨說,“你們現在這群小孩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個個身體這麽差......”
那邊,給宋堯做檢查的男老師已經在他腰上腿上摸了一圈,摸出來一個掌上遊戲機,這會兒正對他訓話,尚楚心說不好,硬著頭皮朝自己舌尖狠狠咬了一口,劇痛襲來,生理性眼淚瞬間就湧上了眼眶。
“老、老師......”他說話聲音都在抖,“不、不行了......”
“對啊老師!”宋堯在邊上附和,“他剛就去外頭公廁拉了!是真拉稀!”
女老師見他這樣也不像裝出來的,學生才來第一天,要真出什麽事兒她擔不起這個責任,於是趕緊指了指後頭一棟樓:“一層有廁所,快去吧!”
“我扶你!”
宋堯拎著兩個包,把尚楚一隻手搭上自己的肩,攙著他進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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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艾澤繞了一個大圈,最後又繞回了那個四面透風的破公廁。
他看著自己前頭那扇搖搖欲墜的門,抬手按了按眉心,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警務基地畢竟是個涉密場所,手機導航根本不顯示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