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Alpha信息素的味道撲鼻而來,尚楚不太習慣這樣近的劇離,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尚楚,風尚的尚,朝秦暮楚的楚。”
“我操!你就是尚楚?!”少年顯然是個神經大條的,不僅沒意識到尚楚避讓的動作,反而摟著他的肩膀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語氣親昵,“你就是那個第一名?!牛逼啊!”
“謝謝,還行。”
“我是宋堯,”少年樂呵呵地自我介紹,“就那個......堯舜禹的堯。”
“哦,你好。”尚楚點點頭。
宋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尚楚被他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想了想人家都這麽熱情了,相比之下他好像顯得有些冷淡,是有點兒沒禮貌了,於是又硬生生憋出一句:“nice to meet you?”
宋堯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nice to meet you too,how are you?”
“......”尚楚接話,“I'm fine and you?”
“I......I......”宋堯唉了半天也沒唉出半個單詞,“下句怎麽接來著?”
尚楚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我也隻背到這裡。”
這段中英夾雜、十分國際化的對話來得莫名其妙,倆人都是滿臉問號地盯著對方,邊上一個拖拉機轟隆隆地開過,他們被烏黑尾氣噴了一臉,臉對臉咳了半天,抬眼見著對方的狼狽樣子,同時笑出了聲來。
“哎,”宋堯撞了撞他的肩膀,“你真沒聽過我啊?宋堯!我就是那個第三名啊!總分差你十三分那個!”
尚楚一愣,摸了摸鼻子,他還真是不記得了。
他一向隻關心第一名,榜首以外的名次,不在他的關注范圍之內。
宋堯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答案了,大咧咧地擺擺手:“算了算了,咱們現在重中之重是找路!”
尚楚點點頭,朝前方伸出一隻手:“請找。”
前頭是片玉米地,宋堯踮著腳張望了兩眼,感慨道:“赫魯曉夫都沒見過這麽多玉米......”
尚楚心裡剛想著這小子還挺有文化,估計文化課學的不錯,那邊就看見宋堯對著玉米地拍了個微信小視頻,然後給那頭的人發語音說:“老爹,讓赫魯曉夫看看,好多玉米!”
“......”尚楚忍不住問,“誰是赫魯曉夫?”
“我家養的博美狗,特愛吃玉米。”
尚楚語塞,片刻後問:“一隻狗為什麽要叫赫魯曉夫?”
“我家老頭起的唄,”宋堯一臉理所當然,“你也覺著這名兒拗口是不是?要我說啊,還不如叫旺財!”
尚楚真誠地建議:“還是赫魯曉夫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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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地方實在不好找路,倆人結伴往一條比較平整的路走,中途遇見一個從城裡趕集回來的好心大爺,開著拖拉機載了他們一程,把他們準時送到了警務基地大門口。
兩個人謝過大爺,往大門邊的報到處走。
這次全國錄取進青訓的一共只有四十來人,報到處就擺著一張桌子,後頭坐著一男一女,有四個學生正在填表。
“叫什麽名字?” “宋堯!”
“尚楚。”
女人對著一張名單找到了他們的名字,在後頭打了個勾。
尚楚特地留意了一眼,名單上已經有一半人的名字打上了勾,看來他們來得還不算晚。
“證件和照片,”女人敲了敲桌面,“拿筆填個表,等會兒去領衣服和被子。”
旁邊坐著的男人分別給兩人遞上一張信息表和一把筆,尚楚和宋堯交了身份證和證件照,拿著紙筆到邊上的桌子填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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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能帶!”
“老師,這我帶著切水果的!”
“不行,沒收了!”
“你看這刀根本就不鋒利,不危險!”
“鋒不鋒利都不行,沒收!”
......
尚楚剛在“性別”那一欄裡寫下“男性Alpha”,就聽見旁邊傳來說話聲,他抬頭一看,剛才填好表的幾個學生正在依次接受翻包檢查。
他筆尖一頓,怎麽還要翻包?
“寫好沒?”宋堯湊過來問。
尚楚表面上一派鎮定,放下筆,背起包:“外頭有個公廁,我去一下。”
“你去吧,”宋堯轉了轉筆,“我幫你看著包......哎?”
他話還沒說完,尚楚就背著他的雙肩包快步朝公廁走去,宋堯不解地嘀咕:“背著包也不怕尿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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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楚到了公廁,看了看四下無人,翻出包裡藏著的十多根針管和藥劑。
他想了一想,往兩邊褲管裡各塞了一些,然後把褲腳嚴嚴實實扎進鞋子裡。
好在是冬天,穿的本來就厚實,乍一看也看不出什麽蹊蹺。
剩下的針管和藥劑隻好藏在上衣裡,但尚楚的棉襖沒有內袋,裝不了東西。
他腦子裡靈光一閃,咬咬牙脫下外套、毛衣和秋衣,裸著上半身,打算用自己的秋衣做個貼身腰包,裹著針管和藥綁在肚子上。
這破公廁四面透風,他哆嗦著弓著腰,剛把東西在秋衣裡包好,公廁那扇破木板“吱呀——”一聲響。
他驚愕地抬頭,對上了另一雙驚愕的眼睛。
尚楚手一抖,差點把東西全灑地上。
他現在實在是進退兩難,一旦他直起身,手裡還沒包嚴實的東西鐵定要被發現,他隻好繼續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把內衣捂在自己襠部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