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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艾澤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然後拍拍宋堯的肩:“我回去哄哄就好了。”
翁施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哄哄”到底是什麽意思,就發現他師傅表情一僵,接著又迅速地咧開嘴角,笑得很用力:“也對哈哈哈,我瞎操什麽心,你哄哄就好了!”
白艾澤離開後,翁施小聲地問宋堯:“師傅,‘哄哄’是什麽意思?你們為什麽要說哄哄?哄哄誰啊?怎麽哄哄啊?”
“哄哄哄的,你十萬個為什麽呐?平時乾活的時候沒見你這麽好學!”宋堯好氣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哎對了,你剛對著尚楚那一通表白是怎麽回事?來相親的?”
翁施羞澀地笑笑:“我第一次見著活的偶像,這不是激動嘛。”
“出息,”宋堯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進去送文件吧!”
“啊啊啊——”
翁施被他一巴掌拍進了局長辦公室,宋堯輕歎一口氣,用力揉了揉臉,然後吹了聲口哨,吊兒郎當地喊:“尚隊,請客帶我一個唄!”
作者有話說:
1、關於兩位大佬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大家不要著急,看下去就啥都知道啦;
2、現實部分還有一章,第6章 開始回溯校園部分,本文大概一半劇情在校園;
3、再次高亮【破鏡重圓】,給隻想看甜寵的同學避雷
第5章 毛毛雨
畢竟是周中工作日,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尚楚到底沒太放肆,一群人十點不到就散了。
酒足飯飽從燒烤攤出來,天公不作美,恰好碰上天上飄起了小雨。
“隊長,那我們就走了啊!”
齊奇幾個人勾肩搭背地朝他揮手。
“行,走吧,”尚楚嘴裡叼著根煙,眼睛裡含著點醉意,說話含含糊糊,“到家微信說聲。”
“你還操心我們呐!”齊奇嘿嘿一笑,戲謔道,“我們可都是一群Alpha老爺們,身強力壯的,誰敢把我們怎麽著?倒是你,一朵Omega嬌花,走夜路可得小心點嘍!”
一群混小子喝點酒就上頭,嘻嘻哈哈笑倒在一起。
“滾你們媽的!”尚楚吐了嘴裡咬著的那根煙屁股,凶神惡煞地比了個中指,“老子一個人草翻你們!”
“求草!”
“隊長我等這天好久了!我自己脫褲子!”
“我屁股都撅好了!”
尚楚笑著罵道:“全給我滾蛋!”
二隊隊員們嘶吼著亂七八糟的搖滾樂,晃悠著走遠了。
尚楚看著他們的背影,半響才輕輕哼笑了一聲:“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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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在一邊笑著看這幫人鬧,等他們離開了,才慢悠悠地走上前,站到尚楚身邊,雙手插著褲帶,仰起頭看著陰沉沉的天。
尚楚重新掏出一根煙,攏在掌心裡點燃了,垂頸深深吸了一口,旋即吐出嫋嫋煙霧。
“哎,”他眯著眼喊了宋堯一聲,“阿堯。”
宋堯轉頭看他,隔了一層雨霧和煙氣,尚楚漂亮的像是水墨勾出來的畫裡人,一筆落成,精致卻絲毫不顯羸弱。
“嗯?”宋堯有片刻的失神,“怎麽?”
尚楚望著青黑色的天空,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奇思妙想,突然說:“你說這雨像不像有仙女躲在雲彩後頭,正朝咱們扔繡花針。”
他說著掏出手機,對著外頭的雨簾“哢嚓”拍了一張照。
“你拍這個幹嘛?”宋堯不解。
“哦,沒什麽,”尚楚吸了吸鼻子,把手機塞回褲兜,聳了聳肩道,“給傻逼白艾澤看看,他一土生土長的北方人,指不定沒見過這種雨。”
——我也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呐。
宋堯一愣,兀自按下心裡那點兒酸澀的念頭,轉念又覺著自己跟這兒瞎矯情什麽,和個傻逼沒兩樣,於是揚聲語調輕快地打趣道:“快閉嘴吧,我就服你們這種窮浪漫,見著點兒什麽就恨不得給對方顯擺,沒見過世面!”
“你懂屁!”尚楚笑著往他胳膊上捶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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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等尚楚抽完第二根煙,看這雨不像是要停的架勢,於是問他:“你怎麽回?”
“喏。”尚楚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鑰匙扣上掛了個狗熊墜子,晃的叮當響。
他指了指停在路邊的那台白色電瓶車:“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唄。”
“帶雨衣沒?”宋堯接著問。
“沒,”尚楚滿不在乎地拋了拋車鑰匙,“這點兒雨,要什麽雨衣。”
雨確實不大,地面都還沒濕透,就是細細密密的雨點罩在身上,又黏又濕,難受得很。
車座被打濕了,水珠骨碌碌地結在一起,尚楚從後備箱裡掏出那件針織外套,往上頭胡亂一抹,戴上頭盔跨上車:“走了,你大晚上開車自己小心點。”
他身上就套了件單薄襯衫,十月的秋雨一場比一場下得冷。
宋堯知道他這幾年身體不行了,不放心地擰眉說:“我車就停橋下,我送......”
話說出去一半,他就像意識到了什麽,立即戛然而止,緊接著又拐了個彎——
“要不打個電話,讓老白開車過來接你唄。”
“接什麽接,”尚楚吹了聲口哨,大大咧咧地說,“走了啊,你注意安全!”
宋堯站在燒烤攤架起的雨棚下,背後是熱熱鬧鬧的碰杯劃拳聲,前頭是尚楚在雨霧裡漸漸消失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