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申遠卻很大方地將自己碗裡的雞蛋撥給笑笑,然後體貼地說“快點吃,一會我們再來”
笑笑差點將一口麵條噴在他臉上,只趕緊嚥下,略顯結巴道“來來什麼”
申遠毫無愧色道“我們這麼久沒在一起,難道你不想當然是要再好好親熱一下了。”
他這麼說,就有點分不清現實與二次元了。吳笑笑被他的不要臉弄的耳根發熱,只一本正經地糾正他“以前的都不算,那隻是幻境”
申影帝從善如流,立刻道“好,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更值得重視,一會喝紅酒慶祝一下,然後再來”
吳笑笑憋著氣兒,含蓄表示,自己年歲大了,三十多歲的老胳膊老腿不禁折騰,請他這個青壯年體諒下老年人的體力,還是洗洗睡吧。
可是申遠卻分析出了她的年齡優勢,有道是“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但她現在表現得卻像個綿羊,毫無鬥志,這像話嗎
最後放下碗,簡單洗漱一下後,像綿羊一般癱軟的吳笑笑到底是被申遠又騙回到了床上。
說實話,吳笑笑做復健都沒有這麼累過,到了最後只覺得自己在激浪練練的大河裡上下起伏,最後一個浪頭湧過,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也許是太疲憊了,那眼皮好似被膠水黏上了一般,怎麼睜都睜不開。
可是耳旁卻一直有人哭哭啼啼地喊她“笑娘,你年紀輕輕若就這麼走了,為娘可怎麼辦你的孩兒又該怎麼辦你可千萬撐住啊嗚嗚嗚嗚”
那哭聲悲悲切切,鑽入耳中盤踞不散,實在擾人清夢。
到了最後,吳笑笑還沒有睜開眼,便先喉嚨沙啞地出聲“水”
“笑娘你醒了”耳邊的那個聲音陡然轉高,然後顫音道“快快去喊王爺,就說笑娘醒了”
緊接著有人用調羹舀水遞送到了她的嘴邊。喝了一口水後,笑娘總算掙脫了混沌,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便是娘親胡氏和貼身丫鬟寒煙喜極而泣的臉。她們倆都是一臉的憔悴,也不知熬度了幾宿,那眼睛裡含著淚光。
笑娘緩緩打量著雕樑畫棟的床圍,還有垂掛下來的華貴錦幔,心裡清楚,自己不知怎麼的,再次穿越回來劇本養帝中。
依著劇本中被篡改的進度,她原本應給被劇情君安排著領了盒飯,難產而死。
隨後的劇情,便是男主黑化,大殺四方,一舉殺入了鳳城,背負著弒君的罵名,稱帝之後,血刃了仇人,其後渾渾噩噩,只能在征戰四方中找尋活著的價值,隨後又有無數紅顏補位
劇情君很心細,連男主老婆數目不對的細節都考慮到了,所以趁著她死了之後,又給霍隨風補齊了七個,成全上洞八仙的美名。
總之,看著後半段還沒有變紅的劇本,吳笑笑真是一口老血含在喉嚨裡,卻不知道要噴誰
就衝著霍隨風要娶無數老婆的劇情,她也得拼死穿回到劇本之中。
只是現在及時穿越回來後,也不知身體能不能撐得住。
不過哪怕真死了,她也要看看自己的孩兒。所以想到這,她只聲音沙啞道“孩孩子呢”
聽了她這麼說,寒煙連忙喚人去叫奶娘。
王妃昏迷了足有三日,娃娃卻不能等,幸好找來個奶水足的奶娘,不然小世子可要餓壞了。
待襁褓被遞到笑娘面前時,笑娘急切地抬眼去看圓嘟嘟的小肥臉,五官像極了小時的霍隨風。一雙大眼正呆呆地看著她,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也許是方才吃奶吃得美,此時竟然咧開小嘴,衝著她笑。
這一刻,母愛充盈胸膛,笑娘掙扎著要起身去抱兒子,卻被一旁的胡氏慌忙制止“我的兒啊,你昏迷了這麼久,渾身正沒勁,哪裡能抱且歇一歇,廚下正在做面疙瘩湯,你喝上些,緩了氣力再抱。”
笑娘這時想起了申遠,她都穿越過來了,那他呢
聽王妃問起王爺,胡氏嘆氣道“你生產後,失血過多昏迷不醒,隨風那孩子跟瘋了一般,最後你爹看他一直不休息,整個人都要崩潰了,便尋了機會叫人點了他的睡穴,這才讓他能好好地睡一覺,許是太累了,這從昨晚一直睡到現在呢來人啊,快去看看,王爺有沒有醒”
笑娘看了看時辰,如今已經是快到中午了,也就是說他們在現代經歷了那麼多天,在這邊不過是一夜半的功夫而已。也幸好只是這麼短的時間差,不然的話,她再這麼昏睡下去,只怕再也醒不來,劇本上的黑字標題就要噩夢成真了。
就在這時,只聽廊上的人道“王爺也醒了,正往這邊趕來呢。”
不多時,就听到嘈雜的腳步聲。再然後只見霍隨風大步流星邁進屋子來到了床前。
當看到笑娘素著小臉,正靠在床頭上看著兒子時,他也長長舒緩了一口氣。那臉上卻又是胡茬連連,一看就是多日沒有清理的光景。
他緊緊盯著笑娘,試探地問“是你”
笑娘瞪了他一眼道“不是我,難道是你另外七位夫人”
胡氏聽得詫異,只覺得女兒睡糊塗了。這王府里幹乾淨淨,連個通房都沒有,哪來的七個夫人
可是霍隨風聽了這話,卻長舒緩了一口氣,只坐在床上,伸手接過孩兒給笑娘看“你看這孩子的鼻子是不是像你”
笑娘尚未平復為人母的激動,伸手摸著兒子如豆腐腦一般柔嫩的小肥臉道“我看更像你些”
就在這時,隨風要低頭去親,笑娘連忙伸手去攔“你看你那胡茬子,跟板刷一般,可別蹭著寶寶的臉兒”
說著,她卻迫不及待地低頭去親用口水吹泡泡的兒子。那嬌嫩的觸感,真是恨不得要狠狠咬一口小肉肉啊
就在這時,廚下的疙瘩湯也端來了。因為要進補王妃剛剛生產的身子,湯頭用的是熬煮成奶白色的魚湯,湯裡還有切碎的菠菜和荷包蛋。
隨風接過碗來餵給她。笑娘喝了一口,眼淚又堆滿了眼眶不過是一碗普通的面疙瘩湯而已,為什麼也要這麼好喝
別人不懂王妃的熱淚盈眶,可是霍隨風卻明白,只就著湯匙也喝了一口,然後喃喃道“有那麼好喝我看比我的面差遠了”
只有無比強大自信的人,才敢用自己煮的泡麵去k世間一切美食。
吳笑笑強忍著不翻白眼,可是另一件更加急切的事情卻湧上心頭。
待喝了半碗麵疙瘩湯暖了腸胃,又讓郎中診脈,開藥湯,霍隨風送走了岳母,又丫鬟們去外室候著去後,笑娘小聲道“怎麼就這麼糊里糊塗地又穿回來了,當時你是跟我一起睡著的”
見霍隨風點頭,她有些急了“那那豈不是在現實裡我們還在床上,都沒”
霍隨風好心地替她講話說全“都有些衣不遮體”
笑娘無力地一捂臉“我們這次也不知道要昏睡多久,要是被人發現會不會以為我們馬上風了。”
想像昏迷前的戰況激烈,若是再雙雙暈厥過去,絕對到了叫救護車的程度。甚至可以想像,若是消息走漏,又是要屠戮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標題聳動“影帝與離婚女狂歡過度,雙雙昏厥入院治療”。
想到這,笑娘就忍不住捂臉低吟。
霍隨風倒是很想得開,只道“不會像你想得那麼嚴重,你沒有察覺到嗎只要我們的意識停留在哪個世界,另一處時間過的比我們感覺得慢多了。所以搞不好,我們處理了這邊的事情,早早走完劇終,那邊其實並沒過太久的時間。”
說到這,他又緩了緩說“而且我還跟自己的助手交代過,一旦發現我們長久昏迷不醒,不必太過聲張,只要補吊鹽水營養液,維持生命即可。”
霍隨風說得依然不能叫笑娘寬心。
可是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笑娘在喝過郎中開的藥方後,氣血已經補上了許多,過了三日後,便可以下地走動,舒活筋血了。
不過郎中有交代,王妃生產損傷了身體,不可與男子同房三月。
聽到郎中的話時,霍王爺的臉色堪比黑鍋底。王爺在回到現代,享受了一頓速食盛宴後,還得接著挨餓。
既然旺盛的精力無處宣洩,自然得找尋個由頭,好好發洩一番。
笑娘胎兒過大,造成難產的原因,霍隨風與笑娘都一清二楚了。
倒不是有人告密,而是當他倆穿越回到現實時,通過查看劇本知道了後續的情形。
原來是那個靖王的女兒沈蓉,一早就買通了給王府牧草的牧民。
王府裡一直奉養著供笑娘食用羊乳的羊,而那牧民送來的牧草雖然無毒,卻是能讓羊乳變得充滿更多油脂的豬油草。
這種草乍一看,跟普通的牧草毫無二致,可是牲畜一旦吃了這草,體內就充滿油脂,長得要比別的牲畜肥壯些。
只是這草原本就稀罕,若想栽培,須得不少錢銀,誰也沒有料想到會有人不要錢似的將這豬油草往王府里送。那羊長得肥壯,還只當是在王府裡養得好呢。
是以笑娘喝了這羊乳,自然是營養充分,胎兒也長得異常的大了。據說靖王妻妾爭寵得厲害,那些手段個個都是鈕鈷祿氏。沈蓉在她爹的王府裡耳濡目染,乃是集大成者。
憑心而論,這等子險惡的用心,已經遠超過原著裡的惡毒女配笑娘了。看來劇情君發現了笑娘這個劇情發展的障礙,無所不用其極地要剷除了笑娘這個異類。
霍隨風不會任了這毒婦,自然開始著手佈局,整治這位沈蓉郡主。
而沈蓉三番五次陷害笑娘的原因,也被劇本君出賣。原來是看上了霍隨風,便千方百計剷除異己而已。
笑娘如今身子恢復了大半,坐在是梳妝台前一邊梳頭一邊審霍隨風。
“那沈蓉沒見你幾次,怎麼就這麼死乞白賴地看上了你
霍隨風說得很坦然“身為男主,玉樹臨風,胸懷縱橫捭闔,睥睨天下的大才,被女人看上,是很自然的事情。”
雖然明知他是傑克甦的男主,可是將自己招蜂引蝶說得這麼理所當然,也足見臉皮之厚。
笑娘奪過他手裡的梳子,不用他梳,然後對著一旁搖床裡的兒子靈寶道“寶寶,我們大了,可不要學爹爹厚臉皮的樣子”
而霍隨風則拿起了撥浪鼓,一邊逗弄著鼓著腮幫子的靈寶,一邊說“爹爹就是學晚了,才差點討不到媳婦。爹這輩子錯過了好光景,無緣妻妾成群,將來兒子你學了爹爹的一身本領,多討要幾個媳婦才好。”
這話說得就有些討打,笑娘自然惱得舉起一旁的玉如意要敲隨風的頭。
恰好胡氏要來探訪女兒,人雖然沒進來,卻從窗外掃到了這一幕,只唬得她緊捂胸口。
待得霍隨風跟她問禮後,自然出了房迴避,讓她們母女可以傾心暢談。
胡氏心有餘悸地提醒著女兒“我的兒,雖然王爺待你恩重,一向嬌慣著你,可我們作婦人的,也不能恃寵而驕啊你方才怎麼可以舉著如意打王爺成何體統”
不是她多管閒事,實在是女兒醒來後,對著王爺舉止輕慢了些。一點也不像她平日里謹言慎行,分寸得宜的女兒笑娘了。
其實吳笑笑也知道自己最近待王爺不夠莊重。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霍隨風的真實身份,實在是很難再翻檢出古人克己守禮的美德。
不過被娘親提醒,笑娘也是警覺起來,起碼在外人的面前,她還是要端起古代婦女的種種美德才是。
而胡氏此來,也是要跟女兒商議著事情,時值入冬,文武百官都要入鳳城述職。
而太后宣旨,召胡氏來鳳城入宮過臘月節。太后要與相熟的夫人們一起熱鬧熱鬧。
太后懿旨已下,褚慎也覺得不好抗旨,便讓胡氏準備妥當,入鳳城去面見太后。
胡氏便著手準備著,只是有幾件衣服顏色拿不定,便來問問笑娘。
笑娘先前還真不知此事,聽聞太后宣娘親入宮就是眉頭一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