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我還把人給你送回來?”白商霖揉著額頭,“警察局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一個小時後放人。”
說完就邁著長腿上了一直等在門口的豪車,在夜色裡,消失在街角。
等看不見車尾燈,白檸才松了一口氣,一刻也等不下的關了店門,去警察局門口等秦遠。
夏天的夜晚很短,等凌晨四五點白檸到地方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早上晨露重,濕冷濕冷的。
穿著短褲短袖的白檸不禁打了個寒戰,搓了搓自己布滿雞皮疙瘩的胳膊,在警察局對面找了個角落蹲了下來。
嘴裡念叨著,“換誰都沒有我對秦遠這麽好,我喜歡他,得是他上輩子拯救了宇宙積的福。”
說著還張大嘴打了個哈欠,坐了半宿的飛機,又一點都沒休息成,現在已經困得不成樣子,但還是盡量睜大了眼睛,生怕錯過從裡面出來的秦遠。
但白商霖說到做到,說一個小時,連一分鍾都不早放人。
白檸深知自己大哥的德行,看了眼手機,見差不多了站起來跺跺腳,稍微能暖和些。
賣早餐的大爺帶著大娘在晨曦裡支起小吃車,白檸便成了老兩口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小攤不大,但勝在花樣多,餓了一晚上白檸確實餓了,看著包的滾圓地餛飩舔了舔嘴角,“你好,給我來一份小餛飩。”
秦遠在裡面估計也是一晚沒吃,白檸心想追人得先從抓住對方的胃開始。
卻在給秦遠點餐的時候犯了難,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秦遠喜歡吃什麽。
最後只能依照自己的喜好點了一杯甜豆漿和一籠奶黃包。
一碗熱騰騰的餛飩下肚,白檸總算是緩了過來,拎著餐袋跟塊望夫石似的繼續等人,脖子都快伸長一截。
在拘留室的這一夜並不好過,幾個人擠在一起,根本就沒法睡覺,想著把白檸親哥揍了這件事,秦遠糟心的也睡不著。
偏偏煙和火早就在進去的時候被收走,連提神的東西都沒有,只能強撐著過來。
梁硯舟畢竟是梁家的少爺,程澈接到警察局的電話黑著臉趕過來把人給領走了。
秦遠卻因為被“特別關照”一直到現在才告訴可以走。
但秦遠一點怨言都沒有,先是把人弟弟拐跑了,又把人哥哥打了一頓,換誰都得殺殺他的威風。
眼底的紅血絲和下巴上冒出的清查讓秦遠看起來有些狼狽。
跟白商霖打那一架秦遠也不是一直佔上風,右側臉挨了一拳,現在動一動還有些疼。
秦遠腦袋昏昏脹脹的,現在隻想回家睡一覺,然後去接白檸。
走到值班室,裡面的警察將私人物品遞還給秦遠,勸告了一句,“出去之後別打架了,這地方來一次就行了。”
秦遠接過東西,扯了扯嘴角,跟小警察道了謝,便出了門。
還沒走兩步,一個跟炮彈一樣的東西從遠處衝著他飛過來 ,“咚”的一聲撞在他的懷裡。
關鍵這“炮彈”還不輕,硬是把秦遠撞的往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偏偏這貨對自己還沒有個清醒的認知,雙手雙腳並用,跟樹懶一樣纏在秦遠身上。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埋在秦遠的脖頸處,軟乎乎,暖融融的。
秦遠怔愣了一下,手臂不知道往哪放。
只聽見耳邊白檸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道了聲,“遠哥… …”
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現在卻在自己的懷裡。
秦遠第一反應是回抱住人,第二反應是秦遠叫他遠哥,該不是被哪個撒嬌精奪了舍。
但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乾的混帳事,秦遠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白檸,秉持著坦白從寬的認知,秦遠輕咳了兩聲,決定先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 …把你哥哥給打了。”
“嗯。”白檸貼在秦遠身上舒服的不行,兩條腿又緊了緊,把秦遠箍的密不透風,“我知道,我昨晚見到他了。”
秦遠要上有一記被白商霖踢出來的傷,白檸這麽一碰就開始疼,但又不能把這祖宗給扔下去,只能抽著氣忍著疼把人往上掂了兩下。
“你知道,還來… …”
“你又沒做錯,再說你打他,他總不至於沒還手吧。”白檸微微支起身,側頭看了眼秦遠側臉上的傷,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
惹得秦遠又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你們扯平了。”
秦遠有些詫異,白檸這是在維護他嗎?
還沒等他想完,白檸又湊近了那出青紫,小口的吹了兩口氣,“行了,你也別矯情,我吹兩下就不疼了。”
看白檸真的不在意,秦遠也就放下心來,一晚上的陰霾煙消霧散,彎著嘴角道,“那你也別矯情,自己下來走。”
“那不行,我給你買了早點呢,雖然不需要你還,但怎麽也得收點利息。”白檸大言不慚的道。
秦遠也沒法,輕歎了口氣,抱著大型黏人生物往家走。
兩人一路說說走走,大部分都是秦遠在問,白檸回上一兩句。
等秦遠問道“在劇組怎麽樣?”的時候,白檸已經沒有了答覆。
白檸的胳膊摟在秦遠的脖頸處,側著頭睡的正香,薄唇微微張開,隨著秦遠的動作偶爾會撞在對方的臉頰上。
濕漉漉、軟軟的,帶著一點傷的痛,更多的是酥酥的麻,這是秦遠對這小孩子般親親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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