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有儀式感的事情,白檸向來是積極的,但舍不得離開摩托,乾脆坐在後座上,倚著秦遠的肩膀把願給許了。
希望能考上H大。
希望今年還能和秦遠,裴姨一起過年。
希望還能再許三個願望。
然後催促著秦遠也許願。
秦遠覺得幼稚,但還著白檸期待的目光還是閉上眼睛,吊兒郎當的將雙手合十道,“行吧,那我就許願,希望小檸檬能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白檸聽著高興,兩條腿前後晃著,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下文,拍了拍秦遠的肩膀,詫異地問,“沒了?”
“沒了。”秦遠眯著眼睛,任由海風帶著海水的潮濕拍打在臉上,在過去的時間裡,他習慣了把奇怪的情感壓到最低,解決不了的事,就先扔一邊,等什麽時候能解決了,就什麽時候再說。
白檸心甘情願的給秦遠當服務員,附加條件就是每天騎摩托帶他兜一圈風,外加每頓飯都要有肉。
充實的假期讓白檸把高考估分的事兒都給忘到腦後了。
直到顧堯打電話過來才想起還有這檔子事。
接電話時白檸正穿著襯衫,黑色背帶西裝褲,圍著圍裙給卡座送果盤,跟人約好時間和地點,一邊摘圍裙,一邊捏著手裡的菜單,在秦遠面前晃了晃,“老板,請一個小時假。”
“半個小時。”秦遠一直在物色調酒師,但不知道是蕭辰提高了他的整體要求還是怎麽著,看誰都不太順眼,只能自己來,現在正往雞尾酒杯邊上插檸檬片,頭也不抬的道。
“行!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那你能不能……”白檸說半句留半句,但一雙眼睛把他的小心思出賣的一乾二淨。
秦遠叼著跟牙簽,笑了笑,道,“行,去吧,一會兒去接你。”
得到肯定答覆的白檸興高采烈的往外跑,等到了網吧才發現來的人不止顧堯自己,校花林怡然也在。
顧堯一直看著門口,見白檸進來,踩著凳子奮力的揮了揮手,“老白,這!”
要說之前白檸見到林怡然,不說見到,就是夢到都能笑醒,但現在卻有點不敢上前,尤其想到自己之前還大言不慚的說如果考的不錯,讓對方接受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堯顯然沒看到白檸的尷尬,甚至還挪了個位置,把林怡然身邊的座位讓了出來,殷切的眨了眨眼,“老白,你坐這。”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怎麽樣,朋友對你不賴叭?’。
對於來自顧堯的好意,白檸只能接受,硬著頭皮挨著林怡然坐了下來,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拽著凳子往顧堯那邊挪了挪。
“網址是哪個?”白檸記著正事,開了機側過頭問顧堯。
“我給你發微信上了,點開就是。”這話是林怡然說的,顧堯把自己當成一個壞了的電燈泡,能不發亮就不發亮。
白檸禮貌的喊了聲謝,眼睛都不敢往林怡然的方向瞟,捏著鼠標點開了網址。
如果直接問白檸記不記得高考都填了哪些選項,他肯定不記得,但看到題還是多多少少都能想起來一些。
選擇、填空這些客觀題還好說,主觀題就只能自己預計分數,白檸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知,每道題都壓著最低分給。
“老白,你緊張嗎?”顧堯賤兮兮的湊過來問白檸。
得到是擲地有聲的,“滾。”
從考完到現在,所有時間都被秦遠安排的滿滿的,白檸根本沒時間去想自己考的怎麽樣,但等每個答案都填好,按下查分選項的時候,白檸握著鼠標的手心已經布滿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網吧的網速毋庸置疑,但白檸看著屏幕上轉圈加載的界面還是覺得時間過得漫長。
等五開頭的數字蹦到白檸眼前時,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艸,老白,你考神附體了?”顧堯一巴掌拍在白檸後背上,把人給拍醒了。
“五百多少?”白檸揉了揉眼睛有點不確定的湊近看。
“五百五十六!”顧堯簡直比自己考好了還高興,“比去年分數線高了十六分!”
如果主觀題分數比白檸預估的高一些,那H大絕對沒問題。
白檸恍恍惚惚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臉上掛著的笑像極了地主家的傻兒子。
程澈和梁硯舟不知道抽什麽風,大下午的去酒吧秀恩愛,秦遠眼不見心不煩,找了個借口,騎了車來找白檸,在樹蔭下貪涼。
看人傻呵呵的出來,正想上去接人,結果就見林怡然先一步出來把白檸攔住。
秦遠沒有立場阻止人小檸檬談戀愛,只能悄無聲息的往後推了推,把自己藏在樹後,雖然不想偷聽,但兩人的對話還是傳到了耳朵裡。
不知道是裴女士這半年一天一杯熱牛奶起了作用,還是白檸到了該長個子的年紀,比半年前要高出那麽一塊,一雙長腿更加修長。
臉上的嬰兒肥也消失了,露出本就優越的臉部輪廓,不覺間秦遠養在手裡的小檸檬已經可以用帥氣來誇讚了。
秦遠卻不覺得高興,竟有種想把人藏起來的衝動。
林怡然喊住白檸,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隻想知道之前是白檸說的那些話,到現在還做不做數,想了半天,還是打算問個清楚,手指攪在一起,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我……估分的成績跟你差不多,我想去B市,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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