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身邊的沙發塌下去,蕭辰才從入迷的狀態回過神來,“啊,你來了?”
看著秦遠手裡的酒皺了皺眉,“這天還沒黑,怎麽就喝上酒了?”
秦遠捏著卡座的塑料桌牌在酒瓶上比量了一下,接著一抬手,啪的一聲將瓶蓋打落,衝著蕭辰揚了揚,“嗯,心裡有點事,想著煩,不如喝多了,就不想了。“
“歪理,“蕭辰道,“如果真的管用的話,還有什麽舉杯消愁愁更愁,我也不問什麽事,你抓緊調整好,我下周一就飛Q市,酒吧就得交給你了。”
“小事一樁,”秦遠沒用杯子,對瓶喝了一口酒,“但你得早點回來,晚了沒準加林之夜就得改名了,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哭去。”
“改就改唄,沒準我這一趟去還能換個靠譜的東家。”蕭辰看著秦遠,半開玩笑的道。
但秦遠知道這話從蕭辰口中說出來,那他一定是考慮了有這一陣時間了。
秦遠盯著蕭辰的眼睛,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啤酒瓶,像是平常聊天榜問了句,“想好了?”
這下輪到蕭辰開不了口,整個酒吧靜的可以聽清中央空調運轉的聲音,半晌才微微點點頭,“想過,但也不一定走,只是有這麽個打算,畢竟我總不能在酒吧當一輩子的酒保吧,”
蕭辰垂著眼睛不敢去看秦遠的眼睛。
加林之夜是他和秦遠兩個人的心血,離了誰加林之夜都不可能存在。
他們一起選址,一起訂酒品,酒吧的每一個帶著心思的設計和裝修都是他們兩個熬著夜一一敲定,再日日守著完成的。
當初他沒錢,所有的花銷都是秦遠一個人出的,秦遠是想讓蕭辰當合夥人,卻被他拒絕了,寧願拿工資給秦遠打工。
“那你... ...什麽時候有要離的想法?是因為我不總來酒吧嗎?你要說我肯定... ...”
“跟你來不來酒吧沒關系,給你們當保姆做飯我也很樂意,日子不能這麽過下去。”
蕭辰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就料到了這個話題,他本來打算一切都弄好了再跟秦遠說,現在卻只能全盤托出,伸手搶過秦遠手裡的那半瓶酒喝了一口。
“人生大事不就是那麽幾件?現在不管秦遠你怎麽想,咱們面臨的最大的問題就是娶妻生子,房子車子,哪一樣不要錢?你給我的工資不低,但有更好的我也想去試試,還有你,就沒想過再活得精彩點?鬧了怎麽也得有點故事當談資。”
蕭辰這話說出來,秦遠也明白了很多,以蕭辰的技術,在加林之夜純屬是殺雞用牛刀,人去找發展他沒有攔著的道理,你能把自己的話也提前說出來。
“辰兒。你要走我不攔著你,人總是要向上爬的,之前開加林之夜的時候我說讓你做合夥人,一直到現在都沒實現,本來想著等你回來,把一半的加林之夜當生日禮物送給你,如果你還想要,比賽完了,咱們就辦手續。”
“別,你這整得跟離婚分家產似的,沒準過幾年我又灰溜溜的回來了呢?到時候還得麻煩秦老板收留一下。”蕭辰道。
“那自然是沒問題,加林之夜永遠是你的家。”
秦遠拍了拍蕭辰的肩膀。
話說到這,該抒情的也抒情忘了,秦遠突然想起之前裴女士說過的話,帶著幾分打趣的問道,“哎,辰兒,之前我家老太太編排咱倆的時候我看你樂在其中,你該不會是看我不開竅,打算帶書跑?”
蕭辰還以為秦遠這狗嘴裡能吐出什麽象牙,認認真真的聽了半天,沒想到是這話,狠狠地翻了秦遠一個白眼,站起身打算遠離這位秦`腦子不好使`遠,“你踏馬是不是有病,還帶球跑,帶你妹。”
“我要是有妹妹你可以帶,可惜我沒有妹妹,你跟我說,你是不是暗戀我,如果你坦誠一點的承認了的話,咱倆沒準還有機會,畢竟你可是我家老太太心儀的兒媳婦之一。”
秦遠沒臉沒皮的跟了上去,靠在吧台邊上給蕭辰拋了個媚眼,“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秦遠,我是直男!恐同的那種,像你們這種通訊錄,我一頓能吃五個,再說了我還有女朋友,你悠著點,讓她聽見了我得榴蓮鍵盤一起跪。”蕭辰不知道是什麽練就了秦遠的厚臉皮,能把這些話厚顏無恥的說出來。
“什麽我們通訊錄?我告訴你我還是直的!”秦遠道。
“就你?直的?”蕭辰不相信。
“筆直!肯定比你直!”
蕭辰不敢苟同,“那白檸呢?你對他那麽好,就圖點什麽?”
“圖啊,我又不是慈善家。”秦遠挑挑眉。
“那你圖什麽?”
“圖直接有個免費兒子啊?”秦遠嘴裡沒有一句靠譜的話,拍了拍蕭辰的肩膀,“哎,辰兒,你要是叫我爸爸,我比對白檸還要對你好。”
“滾蛋!”蕭辰把秦遠的手從肩膀上拍下去,不知道自己抽什麽風,跟他討論這個話題,純屬腦子有病。
秦遠也不鬧了,正經幾分道,“行了,你好好弄比賽,別操心我的事了。”
蕭辰去比賽那天走的瀟灑,梁二非得讓司機改開了輛勞斯萊斯來送人,以至於他們幾個被當做動物園的猴一樣看了一路,而最耀眼的莫過於最前面的孔雀——梁硯舟。
以至於尷尬到沒一個人想起蕭辰走後最大的棘手問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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