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用一種看傻叉的眼神看了眼他,就差問他今天吃錯什麽藥了,但最後還是轉過頭,撇下一句,“你隨意。”
就在梁硯舟剛要吐出感謝的話時,秦遠又加了一句,“記得給錢。”
梁硯舟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蕭辰本來是做小灶的頂級選手,現在愣是被逼著做起了大鍋飯,他掂量掂量手裡的飯杓,隻覺得下周應該跟秦遠提一下換一口大鍋的事情了。
飯菜被端上來的時候,秦遠這邊也差不多結束了,隻感覺曾經空虛的頭腦一下子充實了許多,根據質量守恆定律,現在的空虛的器官變成了胃。
“吃飯!秦同學,程老師,吃飯!”梁硯舟早就餓了,眯著眼敲桌子喚人吃飯。
程澈聽話的很,選了個靠近梁硯舟的位置,也不吃,先給梁硯舟碗裡夾了幾筷子他愛吃的菜,不一會兒那一碗米飯平地起高樓,裝了冒尖的菜品。
相比之下,秦遠就不那麽讓人省心了,懶懶的伸了個懶腰,“你們吃,我回家。”
說著站起身,沒有絲毫愧疚的拎著保溫飯盒,挨個盤子裡掃蕩,等梁硯舟緩過神來,不僅秦遠沒了蹤影,桌上的菜也少了一半,只剩下不多的一小半。
“臥槽?”
梁硯舟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而程澈和蕭辰仿佛早已習慣,用一種同命相連的目光看向他。
“平常他就這麽對待你們?那姓秦的到底是不是人!”
第51章
秦遠自然是聽不見梁硯舟為民抱不平的斥責聲,拎著盆滿缽滿的飯盒回了出租屋。
林怡然已經走了,被女神眷顧的白檸還沒從激動的心情中抽離出來,在臥室的大床上打滾發泄著無處釋放的興奮。
叩叩,秦遠敲了敲臥室門,“行了,人都走了,還激動個什麽勁,起來吃飯。”
“哼哼,你當然不懂。”白檸聞聲又滾了一圈,抱著橘座親了一口,嘴裡邊喊著,“吃飯!吃飯!”
邊從床上跳下來,坐在餐桌旁捏著筷子等秦遠端菜,一張小嘴不閑著,“秦遠,你總算回來了,我跟你說,我今天太高興了,能跟怡然待這麽久,陳胖子肯定要氣壞了。”
秦遠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開明的家長,別管孩子是早戀還是怎麽樣,他肯定會支持,畢竟青春就那麽幾年,不揮霍等老了揮霍夕陽時光嗎?
但一旦把人換成白檸,他好像又沒那麽開明了,隻覺得不想再從白檸嘴裡聽見怡然這個高頻詞。
但白檸向來是個反應遲鈍的,沒有察覺到秦遠的情緒,當然秦遠就算不高興跟他也沒什麽關系,畢竟他一天都在家,而秦遠在外面,就算秦遠生氣,也不是他惹的,沒有絲毫顧忌的跟秦遠分享自己今天又多開心,“怡然長得真好看,我要是能跟她處對象,我們學校的男生都得羨慕死。”
“那你今天學習學的怎麽樣了?”秦遠開口打斷道。
“我跟你說開心的事呢,你怎麽提煞風景的事?”白檸有些心虛的打了個茬,“我再跟你說我和怡然的事,她今天可關心我了,我就打了一個噴嚏,她就問我是不是感冒了,還給我遞紙巾,我說她好看,她也沒反駁,你說她是不是也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
“白檸,我再跟你說你學習的事,不是在說林怡然,之前咱們怎麽說的?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那些個兒女情長能不能放一放?”
秦遠自製力一向很強,這麽說話顯然是生了氣了,在別的事上都還好,但在學習上,兩人沒少紅過臉,現在也是,白檸把秦遠當朋友分享自己的快樂,秦遠卻非得要當他爹,不對,白檸的爹都不管他學習,忘記了上次挨打,白檸那一百多斤的反骨又開始躍躍欲試。
“兒女情長怎麽了!學習好又怎麽了?我要現在追不上林怡然,被陳胖子搶了先,我後悔都沒處後悔去!”
兩人吵架,肯定是卻吵越凶,白檸向來沒個顧忌,超級來就是一副誰怕誰的模樣,這時候秦遠就得多些理智,強壓下將人再揍一頓的想法,緩了緩開口問道,“林怡然一模名次多少你還記得嗎?”
白檸不知道秦遠為什麽這麽問,想了一下點點頭,“記得啊,不就是班級第二,年紀第七嗎?”
“那你呢?能排在第幾?”
“班級倒數第二,年級排名不記得了。”
在白檸眼裡,名次又不能吃,高高低低也就那樣,第一第二和倒一倒二沒什麽區別,就算是有了學習的念頭,也不是說為了跟別人爭個高低,只是被秦遠逼得,不學兩人少不了又要吵架,學習就算是白小爺對秦遠最大的妥協了,至於學成什麽樣,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了。
就現在還沾沾自喜,覺得林怡然第二,自己也是第二雖然是倒數的,但怎麽看都怎麽有緣份,怎麽看怎麽都很配,再說了,學霸配學渣,顧堯說小說裡都這麽寫。
秦遠看白檸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靠著椅背歎了口氣,“祖宗,知不知道門當戶對怎麽寫?你想林怡然喜歡你,人家姑娘喜歡你什麽啊?”
“喜歡我長得帥啊。”
白檸大言不慚,雖說自己別的不一定拿得出手,但顏值這方面,他就沒怕過誰。
秦遠被噎了下,也沒了在酒吧要給人當輔導老師的心思,孩子不上進,家長費多少心思都沒用,快三十年的人生,他就沒這麽覺得心累過,甚至開始同情起自己十七八歲那時候的裴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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