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師,你可能得重新檢查一下了。”等禹修離開後,展揚按住葉語辰的後腰說,“之前你這裡是不會痛的,但現在疼痛蔓延了過來。我不確定是不是你剛才摔跤,把肌肉也拉傷了。”
“嗯。”葉語辰皺起眉頭,“你輕點按。”
“還有,”展揚欲言又止地說,“你這裡的牙印是禹修咬的嗎?”
展揚要查看葉語辰後腰的情況,自然把他的褲子退到了尾椎骨上方。
這樣臀部的起始處不可避免地露了出來,而那裡赫然有一個深深的牙印。
剛才禹修也看到了那個牙印,要是換做平時,他根本不可能讓展揚碰葉語辰的腰,但剛才他也只能一言不發地守在一旁。
葉語辰沒有回答是或不是,但這牙印除了是禹修咬的外,也沒別的可能了。
“我理解他肯定對您……”展揚頓了頓,委婉地說,“只是您這情況,是不是該提醒他節製點?”
葉語辰難道不想讓禹修節製嗎?
軟硬兼施都沒用,一到床上就變瘋狗。
“知道了。”葉語辰淡淡道。
“那我現在聯系宮院長嗎?”展揚又問。
葉語辰也覺得確實應該好好檢查一下,便說道:“好。”
醫藥箱就放在客廳茶幾上,但禹修來到客廳後,並沒有急著把醫藥箱拿上去,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葉炳坤的電話。
葉炳坤應該在忙,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又怎麽了?”
——也就十來分鍾前,禹修假借去釣魚,給周泉和葉炳坤打了電話過去,問葉語辰的身體是怎麽回事。
結果兩人誰都不告訴他,回來還碰上了展揚,這才讓他非常火大。
而剛才他有多火大,現在就有多自責。
“強直性脊柱炎是什麽病?”禹修開門見山地問。
他在網上查了查資料,完全不懂,而葉語辰受著傷,他也不能一直追問,隻好打電話來問葉炳坤。
“你知道了?”葉炳坤的語氣有些驚訝,“你們沒吵架吧?”
到底是葉語辰的親哥,一下就想到兩人可能發生了爭執。
不過禹修也沒心思回答這個問題,繼續問:“他怎麽會得這個病?”
“醫生說這個病的病因很複雜。”見禹修已經知曉這事,葉炳坤索性打開了話匣子,“遺傳因素佔了很大比重,但我們家也沒有人得這個病,所以可能還是他練舞的小傷小痛沒當回事,最後演變成了這個病。”
“我查到這個病無法治愈,是這樣嗎?”
“確實沒法治愈,不過辰辰情況還算好的了,只要好好休養,也沒什麽感覺。”
……好好休養。
禹修終於知道為什麽葉語辰會變得這麽清心寡欲了。
不是沒有以前那麽喜歡他了,而是他的身體就經不起這麽折騰。
禹修不禁有些煩躁:“他是什麽時候得的這個病?在國外舞團跳舞的時候嗎?”
如果是這樣,那當初還不如就走演員的路,為什麽要去國外跳舞?
“你想多了,”葉炳坤說,“他根本就沒去國外跳舞。”
禹修難免發懵,還記得在分手的那條微信裡,葉語辰明確說了要去國外發展。
但葉炳坤卻說他沒有。
時間一下拉回到八年前,禹修隱隱感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此時他腦子很亂,也沒法理清:“……沒去國外?”
“你們當時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他生日那天,你還記得吧?”葉炳坤問。
“記得。”禹修說,“我專門從劇組溜出來給他慶生。”
結果葉語辰約了一群朋友在他家聚會,氣得禹修轉身就走。
“那天你是不是跟他賭氣,明知道他在後面追你,你還是直接就走了?”
“如果追到電梯那點距離也叫追的話。”禹修說,“我在樓下等了一會兒,他根本就沒有下來找我。”
也正因如此,禹修一直在跟葉語辰較勁,死活不主動打電話過去。
而幾天之後,他終於等來了葉語辰的電話,結果兩人沒說幾句,葉語辰便要跟他分手。
葉炳坤歎了一口氣,說:“那是因為他為了追你,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長久以來的認知忽然天翻地覆,禹修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內容:“……什麽?”
“他當時摔得很厲害,連手機也摔壞了,不過他的腰病跟這件事關系不大。”葉炳坤繼續說,“那天晚上我帶他去醫院,才知道他已經腰痛了很久,但害怕耽誤拍《蜀秀》,他也沒想著要休養。”
禹修的腦子已經徹底懵了,一些碎片漸漸拚湊在一起,他迫切地問道:“所以當時他不當演員是因為腰病?”
“他這病就得休養,還怎麽當演員?”葉炳坤說,“跳舞就更不可能了,他站久了都會累。他之前的微信頭像是個紅房子,那是一家國外的康復治療中心,他在那裡待了三年,一直在接受治療。”
巨大的耳鳴籠罩了禹修,他隻感覺眼前天旋地轉,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
心裡好像被挖出了一個無底洞,所有的情緒都陷入那個洞中,混雜在一起,無限地往下沉。
之前在得知禹敏身患絕症的時候,禹修也沒有這麽憋悶過。
“他為什麽,”禹修抿了抿乾澀的嘴唇,“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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