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語辰不冷不熱地迎上禹修的視線。
“你這金主就是這麽當的嗎?”禹修說,“飯也不給吃。”
“這才是正常的金主。”葉語辰說,“我想賞你飯吃就賞,不想賞就不賞,有什麽問題?”
“行。”禹修往旁邊跨了一步,看上去像是讓路的意思。
葉語辰還以為他是老實了,可誰知下一秒,禹修突然彎腰,毫無預兆地把他橫抱了起來。
“禹修!”葉語辰下意識地環住禹修的脖子,瞪大雙眼看著他,“你搞什麽?”
“你要餓著我。”禹修垂下眼眸,看著懷裡的人,“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葉語辰還沒反應過來禹修是什麽意思,就聽旁邊的阿姨“呀”了一聲,紅著臉別開了視線,一副不敢看兩人,又偏要斜眼看的樣子。
這時候葉語辰也明白了禹修是想拿他抵晚餐,皺眉道:“你放我下來!”
“給飯吃嗎?”禹修問。
“你!”
阿姨就在旁邊看著兩人,存在感無比強烈,葉語辰也不好發作,只能深吸了一口氣,說:“放我下來,碗筷不用收了。”
未等禹修有所反應,阿姨倒是先接話道:“好嘞!今天做的帶魚可好吃了,禹先生你一定要多嘗嘗。”
禹修把葉語辰放了下來,心情不錯地應了一聲:“嗯。”
三人從電梯出來後,阿姨沒有多做停留,騎上小電驢下山做飯去了。
直到在餐桌旁邊坐下,葉語辰才注意到桌子上除了菜肴外,還有阿姨不知從哪兒摘來的粉色鮮花,烘托出了一種微妙又曖昧的氛圍。
一定是島上的生活太無聊了,阿姨才會這麽閑。葉語辰心想。
咬下一口帶魚,味道確實不錯,葉語辰心裡的煩悶稍微減輕了些,對禹修說:“你好歹是個大明星,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不能。”禹修說。
“為什麽?”葉語辰皺了皺眉,隱隱又有些火大。
“沒有為什麽。”禹修從碗裡抬起視線,看著葉語辰說,“不想。”
葉語辰:“……”
算了。
也不是第一天認識禹修了,這狗崽子就這德性。
葉語辰呼出一口氣,莫名有些感慨:“你還是這麽任性。”
禹修放下手裡的碗,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新奇的詞:“任性?”
“別告訴我你不這樣認為。”葉語辰夾了一筷子菜到碗裡,只是還沒來得及吃便被禹修打斷。
“原來你就是這麽看我的嗎?”禹修問。
他的語氣裡沒有質問的意思,是真的在好奇。
葉語辰突然想到了禹修說他笨,他也沒有自知。
這麽看來,禹修似乎也從來沒有意識到他到底有多任性。
“你可能還沒有發現,”葉語辰吃著飯菜,語氣平平地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將就你。”
禹修半垂下眼眸,思索了一瞬,又看向葉語辰道:“所以這就是你甩了我的原因?”
應該算是導火索吧。
葉語辰沒有回答。
“如果是逼你絕交的事,我跟你道過歉了。”禹修微微蹙眉,“那一個月我每天都發消息跟你道歉,但你還是要跟我分手,甚至不當演員了。為什麽?我問了你哥,他也不願意告訴我。”
提到葉炳坤,葉語辰突然想到他哥也倒向了禹修,有些奇怪地問:“你跟我哥都說什麽了?”
“說我知道你是謝曉。”禹修說。
原來如此。
葉炳坤知道葉語辰這些年一直在背後默默幫助禹修,所以他其實是支持兩人複合的。
既然禹修已經知道這些事,那葉炳坤也沒必要再插手了。
“然後,”禹修頓了頓,又說,“我還誇了他的演技。”
葉語辰:“……”
“周泉演技也不錯。”禹修說,“你們一家都很適合當演員。”
這是暗戳戳地說他們一家都是戲精呢吧?
禹修已經把話說到了這份上,葉語辰也沒法再繼續裝下去,他抿了抿嘴唇,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周泉不是謝曉的?”
“一直就覺得她不是。”禹修不緊不慢地說,“她的氣質就不像是能寫出《夏果》的人。”
這些年葉語辰只寫出過兩部作品,一部是《生亦何歡》,讓禹修獲得了金蘭獎最佳男主角,還有一部就是《夏果》,同性題材電影。
“你說她不是她就承認了?”葉語辰問。
“一開始不承認。”禹修說,“不過我查到她在投行工作,說把我那幾億的賠償金交給她打理,她就承認了。”
葉語辰:“……”好吧,可以斷絕關系了。
怪不得周泉剛上島那會兒,他派餐廳經理去偷聽兩人的對話,聽到的全是投資的話題。
“但有些事她也不清楚。”禹修放下碗筷,看著葉語辰問,“你為什麽要寫《夏果》?”
“無聊寫來玩的。”葉語辰說,“故事原型確實是我們,但沒別的意思。”
“是嗎?”禹修說,“我記得當時導演是想拍成悲劇,說這樣更深刻,但編劇堅持一定要是圓滿的結局。”
“不想他亂改我的劇本罷了。”葉語辰說。
“你我都知道編劇沒這麽大權力,所以背後的投資方也是你對嗎?”
葉語辰不喜歡這種被看穿的感覺,皺了皺眉道:“你問題太多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