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語辰也是這樣認為的。
他學了快十年的現代舞,基本功就不說了,外形條件也是光站在那裡,就能給其他考生壓力,再加上還有鄭老師給他推薦,初試哪有不過的道理?
換上表演用的白色背心和闊腿褲,又熱好身後,沒等多久便輪到了葉語辰。
他來到大廳中間,在所有人的矚目中舒展開雙臂,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這支應試舞是鄭老師編的作品,節奏時快時慢,慢時柔情似水,快時性烈如火,充分展現出了音樂中的情緒。葉語辰本身也憑著扎實的基本功,如行雲流水般將每個動作都跳到極致,結束後甚至引來了其他考生的讚歎。
或許對許多人來說,面試就等同於壓力。
但對葉語辰來說不是,他只是多了一次展現自己的機會而已。
每天下午的軍訓都酷熱難耐,一到休息時分,樹下的陰涼處便坐滿了學生。
陳碌用帽子扇著風,問身旁的禹修道:“你不熱嗎?”
“不熱。”禹修安安靜靜地坐著,“心靜自然涼。”
“你怎麽跟我媽一樣。”陳碌撇了撇嘴,“什麽‘心靜自然涼’,那根本沒有科學依據。”
“我真的不熱。”禹修淡淡地說,“我上部片子是在沙漠拍的。”
小時候拍戲還好,劇組多少會照顧,不會讓禹修太累,但現在禹修就和其他演員一樣,有時一天只能睡三五個小時。
還有些時候,冬天拍夏天的戲份,夏天拍冬天的戲份,相比起來,軍訓不過是在太陽下站幾小時而已,在禹修這裡根本不算苦。
“是個狠人。”陳碌仰頭喝了一口水,這時他突然眼神一頓,放下水瓶用胳膊肘捅了捅禹修,“有兩個女生朝你過來了。”
禹修用余光掃了一眼,確實有人衝著他過來了。
他微微轉過身子,改用後背朝著對方,然而對方並沒有明白他的用意——或許明白了,也直接無視——走到他身後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問道:“你好,禹修,請問可以跟你合照嗎?”
如果換作其他男生被女生搭訕,班上的人早就開始起哄了。
但禹修班上的人已經預料到事情的結局,都無趣地移開了視線。
“不可以。”禹修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微微轉動下巴,說出這三個字後,又看向了前方。
兩個女生有些尷尬地離開了,一旁的陳碌惋惜地說道:“你倒是看看那兩個妹子多可愛啊,你耍大牌也分分情況好吧。”
“不是耍大牌。”禹修說道。
“那是什麽?”陳碌又拿帽子扇起了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就沒見哪個明星對粉絲這麽冷漠。”
禹修不喜歡受到那麽多關注,特別是在自己的私人時間。
況且在他的計劃中,等再拍幾年戲,經驗積累得差不多後,他就會轉去幕後做編劇,因此他也不想花那麽多時間去營造自己的人設。
教官吹響了口哨,結束了休息時間。
坐著的學生們紛紛站起身往操場中間走去,而就是這時,走在禹修旁邊的女生突然左右晃了晃,一頭往前倒了下去。
禹修眼疾手快,下意識地拉住了女生的胳膊,同時女生的室友也及時扶住了她。
盡管女生並沒有直接倒在地上,但還是渾身無力地癱坐了下去。
教官立馬小跑著過來,蹲在女生面前問:“怎麽回事?”
“她好像有點中暑。”女生的室友說道,“剛才一站起來,她就倒下去了。”
“應該是有點低血糖。”教官說著看向湊巧在旁邊的禹修,“你把她背回宿舍去,找宿管要點葡萄糖和藿香正氣液。”
“我?”禹修沒有動,“我不方便。”
教官一下來了火:“你一大男人有什麽不方便的?”
禹修是真的不方便。
本來學校裡關注他的人就那麽多,要是他真把女生背回宿舍,還不知道營銷號又會寫什麽樣的稿子。
“哎,教官,我來背就好。”陳碌及時站出來打圓場,背起了暈倒的女生。
他給禹修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記得請他吃飯。
早在軍訓之初,身為班上最高的人,禹修便被選出來做了班級方隊的旗手。
今天下午最後的訓練,他用往常的節奏帶著隊列往前走,卻被教官呵斥:“你走那快幹什麽?沒看到你後面的人都沒有跟上嗎?”
第二遍禹修放慢了速度,但教官仍然黑著臉:“你是蝸牛嗎?後面的人都跟到你身後了!”
又走了幾遍,教官始終都沒能滿意:“越走越歪!你別走了,去跑十圈!”
禹修也懶得爭辯,直接跑圈去了。等他跑完十圈的時候,下午的訓練也結束了。
他一邊用胳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拿出手機看了看,果然,他拒絕背女生的事已經被人發到了貼吧,然後又被人搬到了微博上。
雖然有不少粉絲誇他守男德,說他身為公眾人物,這樣的處理無可厚非,但也有不少人說他裝,太拿自己當回事。
老實說,禹修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隨便什麽舉動,都會被人放到網上品頭論足。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禹修本想假裝沒有聽到,但電話斷了一次又繼續打進來,他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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