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心有愧嗎?”
安神香繞在宋綿的鼻尖,他安靜地沉默著,沉默了許久才給出答案:
“不。”
“我只是背叛了這段感情,照片不是我故意發給他的。”
道觀裡安靜了半晌,孩童靜悄悄地走進來,給他蘸了一杯茶。宋綿沒有心情喝,只看著熱氣蒸騰著,他開口問道:“是他嗎?”
道長的衣袍沒有拂動一下,回答他:“不是。”
“人死後魂升於天,魄入於地,唯三屍遊走,名之曰鬼。”出自於《雲笈七簽》
今天查這相關的東西,看著看著往下一翻看到一張鬼圖。。。。。。我願稱之為工傷。。。
我是個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老鼠膽,接下來將主打一個胡扯。
第7章
老家的夜晚沒有路燈,他那時候瘦瘦小小一個,和別人玩捉迷藏的時候藏在了農田的草垛裡,宋綿沾沾自喜地覺得自己躲得很好。
到了飯點,玩伴們全被父母喊走。
沒有人記得他,也沒有人他喊他出來吃飯。
宋綿在草垛裡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後來渾身是草地爬出來時,已經變成漆黑的夜,耳邊只有凜凜風聲。
農田空曠無邊,沒有一個人。
宋綿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後退,尖叫一聲之後重新哭著鑽回了草垛裡。
從那天起。
宋綿怕黑,也怕鬼。
“如果不是他……那為什麽要這樣糾纏我?”
屏風之後,道長的聲音靜靜地傳出來,回答他:“冤魂並不是全分仇敵。”
宋綿將信將疑地繼續問道:“那他又為什麽現在才纏上我?”
“過往你身側之人有正陽之體,冤魂懼怕於他。現如今他雖亡,余威尚留,昨日你離開家,冤魂才會在白日現影。”
宋綿聽著道長的話,開始出神回憶。
他被這不知名的野鬼纏上確實是從季辭川死後開始,在家裡的時候,
道長用著平靜的語調道:
“鬼魂會一直盯著你,鬼氣陰冷森寒地纏著你,在你不知道的每一個黑暗角落,他會盯著你做任何事情,盯著你因為恐懼顫抖的身體,像逗一個孩童一樣,在你害怕蜷縮在床角的時候觸碰著你的腳踝,又或者在你低下頭的那一刻,看到一張滲白流血的臉。”
明明是在染著檀香的道觀,宋綿的背脊一陣發涼,似是有人在身後用陰森森的目光緊緊盯著他,隨時都準備把他拖入黑暗之中拆入腹中。
如影隨形的恐懼感一直追著他,宋綿的腦袋沒法再繼續思考,身臨其境在假設當中。
“若他想把怨恨些在你身上……”
宋綿不敢再聽下去,盤在蒲扇上的腿一麻,往前撲去,伸手拽住屏風底下半露的袍角,不敢松手,指節用力得發白:
“道長……幫幫我……求你。”
道長沒理會他這不太禮貌的動作,也沒有拂開他的手,更加沒有握住他的手安撫,隻淡淡地道:
“你真心求我幫你?”
宋綿通紅著眼,忙不迭地點頭。
“無論任何代價?”
宋綿不管不顧地再次點著頭,手指越來越用力,把最後那一塊布料扯得皺皺巴巴:“無論!”
道長低低沉沉地“嗯”了一聲,而後屏風發出道輕響聲,像兩側分開。這位道長神秘依舊,屏風之後還有兩扇扇布簾,擋著他的臉與身體。
一隻手從布簾中央伸了出來,帶動布簾晃動起來,從縫隙之間露出更多的衣角。道長微微屈了屈手指,像喚一隻不怎麽聽話的小狗:“過來。”
宋綿看到那隻手的表情微微怔住,聽到他的呼喚聲,還是下意識地挪了挪膝蓋,半爬著把額頭湊了過去。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額前驀地一涼,他還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道長冰涼的指腹點在了他的額間,宋綿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而後眼前忽然突然出現一片通紅,深紅色的雲霧纏繞在眼前,像撥不開的雲霧。
看不懂的字體在眼前一個個地浮現著,吟誦聲縈繞在耳邊,是古怪聽不懂的言語,像是在念咒。
“宋綿,你答應嗎?”
有人在低低地喚他,宋綿張開嘴,半夢半醒地:“嗯……”
指尖傳來針尖銳的刺痛感,疼得宋綿瞬間清醒過來。
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家裡熟悉的天花板。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場夢,唯獨宋綿低下頭的時候,發現指腹還冒著血珠。
那不是夢。
是現實。
*
回到家的第一晚,宋綿的神經依舊沒有松弛下來。他抱著懷中的枕頭,把房間的燈光開到不能再亮,直到困到不能再困才沉沉睡去。
那個看起來神神鬼鬼的道長似乎真的很靈驗,他成功擺脫了野鬼,回歸到了過往無憂無慮的舒適生活。
大概是那段經歷讓宋綿從骨子裡恐懼害怕,他開始學會遺忘,遺忘的同時也遺忘掉了季辭川。
宋綿花著季辭川的錢,卻做了季辭川以前不讓他做的事情。
他在家裡的時間很少很少,像被家長管束的小孩忽然之間來到叛逆期,整日整夜地在外面瘋玩。
宋綿買了好幾輛車,改裝成自己喜歡的模樣。他又交了許多朋友,男男女女。宋綿有錢又不吝嗇,長得還好看,有的是人原因和他做酒肉朋友,廝混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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