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一個什麼呢
書佳已經完全驚呆了，翻看著手機， 不知道說什麼。
大腦一片空白， 卻突然想起來昨天打電話的時候， 周蕩疲憊沙啞的聲音。
心裡卻莫名有種酸酸的感動。
微博私信如潮水一樣湧進來。
她隨手一搜關鍵字，全是打著#周蕩衝冠一怒為紅顏，橫掃一區登頂國服#類似tag的微博。
並且還有不少好友轉發調侃。
aaron就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轉發了之後還要加上一句：
[親眼見證你們的蕩從白天打到黑夜， 艾歐尼亞所有王者和大師都在瑟瑟發抖。
強擼灰飛煙滅啊小夥子。]
於是各路粉絲在他微博底下留言：
寵妻狂魔
這又是哪門子形容詞。
書佳心情複雜，哭笑不得。
過了一會， 姜於於在微信上戳她。
發來一張楊永信的表情包：
[今天怕不是你死，就是斷閘]
感覺短短一段時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書佳回了一串省略號過去。
姜於於：我一覺醒來， 發現你突然火了。
書佳：怎麼個火法電競圈眾矢之的女人嗎
姜於於：不是， 你不覺得周蕩談個戀愛， 特別瘋狂嗎。
書佳：啊？
姜於於：感覺自從周蕩認識你之後， 我都快不認識周蕩了，因為之前我都覺得他不喜歡女人的。
書佳：噗不喜歡女生這麼誇張。
姜於於：昂，然後我私底下偷偷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咖喱gaygay。
這話是真的。
姜於於和另一個lpl主持人關係不錯，那個小姑娘中國傳媒大學畢業的，長得很漂亮，各方面條件都挺好。她聽圈裡面好友說過，這個姑娘可不少人追，可是人家都看不上，就喜歡周蕩。
而且貌似很早就是周蕩的粉絲了，本來一直在北京發展，為了他才來的上海當lpl主持。
常常上海北京兩地飛，就是為了有時候能採訪周蕩。
之前這個姑娘採訪周蕩的視頻，還火過一陣子。
那個視頻真是分分鐘讓人笑哭，尷尬症都要犯了。
如此美女在身邊，他仍然紋絲不動，正眼都不帶看的。
真是。
生無可戀的冷漠。
網友都不得不佩服。真牛逼。
大兄弟，你旁邊可是採訪花旦之一的蘇洗啊！
顏值超高的大美人啊！
多少漢子想搭訕的，你這副凶巴巴的樣子是要搞事情？？！
好吧。
不愧是站在冰箱上的第一顏王，高冷地一匹，冷漠的一匹。
和姜於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完微信，書佳歎了口氣，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周蕩。
可是又沒什麼正經事，想到他才通宵完，可能在睡覺。
糾結了會，還是作罷。
在家裡自己做晚飯吃完，就去書房補直播。
時間就這麼一晃而過。
一回上海，事情變得突然多了起來，wr更是大活動小活動不斷，全國各地飛來飛去。
全明星前還有杯賽。
武漢打完德杯，又飛回上海，緊鑼密鼓地籌備s7春季賽。
除了季前賽宣傳片，宣傳照的拍攝，年底將至，lol跨年夜官方節目錄製組也和wr定好了時間。
工作強度不是一般大。
過了大半個月，書佳突然接到姜於於的電話。
電話裡她的聲音稍顯雀躍，告訴了書佳一個地址讓她來。
「為什麼？」
書佳奇怪，問了一句。
「來見你男朋友啊，還不高興？」姜於於笑呵呵的。
下午三四點，上海飄起了冬季末梢的雨，淅淅瀝瀝，冷得透徹心扉。
書佳穿了一身羊絨毛的大衣，披散著潦草的直發就出門，攔了個的直奔姜於於給的大廈地址。
上去前，想起來姜於於說想喝奶茶。書佳又跑去附近的奶茶店買了幾杯拿鐵。
電梯到四樓，叮地一聲停下。
書佳一踏出去，就看見姜於於靠著沙發旁的柱子玩手機。
四處稀稀拉拉站了幾個工作人員，在閒聊。
「哎喲，你來了。」姜於於抬頭看到她，收起手機過來。
書佳把手裡的喝的東西遞過去，問：「他們幾點拍完？」
「還有一會。」姜於於把工作證戴到脖子上，蹬著高跟鞋，帶書佳往錄影棚走。
一路過去，不少目光落在她們身上。
書佳小聲嘀咕：「怎麼感覺好多人都在看我。」
「因為你是周蕩老婆。」
姜於於簡單明瞭地解釋。
她們彎彎繞繞過了幾個走廊。
書佳握著一杯奶茶，慢半拍地想。
等會見到周蕩，要說什麼呢
她一路心不在焉地，咬了咬吸管。
等到了錄影棚，人很多。
書佳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感覺很新奇，四處打量了幾眼。
現場很吵，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好像不止wr個隊在拍，其他俱樂部的人也在。
姜於於帶著她在一個角落裡坐下來。
「他們人呢？」書佳視線找了一圈。
「喏。」姜於於下巴往一個方向抬了抬。
書佳順著她指的視線望去。
「wan的皮膚真好。」
剛剛幫wr幾個隊員撲完粉的兩個化妝師守在旁邊，閒聊起來。
化妝師a：那種牛奶皮膚，我一個女的都超羡慕
化妝師b嘀咕：就是脾氣太難搞定了。
「噗。」aaron忍不住又笑場，捂住嘴巴，揮了揮手，「不行不行。」
導演大喊一聲：「——卡！」
「搞咩啊。」beast受不了地捶了aaron一下，「都ng五六次了，什麼時候能拍好啊。」
「不是。」aaron有點無辜，解釋道：「就那個黑乎乎的攝像機就戳在我臉旁邊，我想笑。」
ggbond翻了個白眼。
本來拍攝組的計劃是，先兩個分鏡頭：
周蕩暴力撕衣，ggbond濕身撩衣。
奈何兩個人都不怎麼配合。
導演給他們講了半天，要他們找找鏡頭感，變邪氣一點。
拍了半天，ggbond撩衣服動作僵硬，很不自然。
於是只好先去拍周蕩的。
為了營造效果，化妝師特地把周蕩黑髮噴濕。
讓水滴順著他的臉頰邊一顆顆滑下來，上鏡頭有那種性感的氣息。
可是周蕩臉上神情全無，冷淡至極。
一雙瞳孔黑亮，單眼皮微挑，笑也笑不出來。
別談什麼性感了，就給人一種。
渾身冷冰冰帶著殺氣的感覺。
到最後導演都放棄了，打算先拍一個全隊的總鏡頭。
誰知道，圈裡有名的電競男模隊，一個賽一個的沒鏡頭感。
aaron有個動作是抬頭，然後往旁邊和beast對視一眼。
但是每次一到對視的時候，他就笑場。
ng無數回。
真是服氣了。
拍攝組集體扶額。
「算了算了。」導演拿著對講機揮了揮手，吩咐助理：「讓wr的人先休息一會，把op的人喊來這邊拍。」
書佳小口小口地喝著奶茶，察覺到手機震起來。
她摸出來一看，是周蕩的電話。
「喂？」
周蕩：「書佳。」
她應了一聲，「噯。」眼睛四處亂瞄，尋找他的背影。
「你在做什麼？」他問。
「在想你啊，你呢。」
「我我剛剛在拍東西。」他聲音低低的。
「哦~」書佳憋著笑，故意問：「你怎麼有點悶悶的。」
他說：「好像拍的不是很好。」
「真的嗎。」她笑，「你這麼好看，應該很上鏡啊。」
周蕩不做聲。
書佳放輕自己的腳步聲，穿過人群，往他那個方向走。
「周蕩啊。」書佳握著電話，突然喊他。
「嗯？」
「你信不信有魔法。」她咬著嘴唇，忍住喉間快要溢出的笑意。
「什麼魔法？」
他不懂。
aaron本來在和旁邊的人說話，端著杯開水，餘光突然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一愣。
書佳立即用食指堵住唇，比了個無聲的噓。
aaron硬生生地把到口邊的招呼給吞了回去。
我、操。
「你想不想我？」
她那邊聲音好像有點嘈雜。
周蕩模糊地嗯了一聲，然後又加了一句：「想。」
「那好。」
書佳笑了一聲，「我變一個書佳送給你，送到你面前好不好？」
她的聲音，小的仿佛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他坐在小沙發上，手肘撐著膝蓋，低頭悶了半晌，低聲回：「好。」
話還沒說完，臉上突然一熱。
周蕩猝然抬頭，待呆愣住。
黑色的髮梢還在滴水，臉色蒼白，仿佛整夜未眠的神色疲倦。
書佳笑吟吟地站在他身邊，握著溫熱的奶茶杯，貼上他的臉頰。
她舉著電話，跟周蕩揮了揮手。
「halo，你的魔法小姐，請簽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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