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越之瓊今日有約, 張玉隼那一群朋友許久沒和他聚過,聽聞他生了病,便一同來詢問情況, 本想著就在越之瓊家裡聚的, 但經上班的宋明清提醒,又反應過來, 越之瓊似乎不喜歡別人進他的家, 地點就換成小區附近的一家私房菜裡。
這家店有些名氣, 不接受點餐, 每日菜色全由店主一人決定, 因廚師也就是店主, 所以要想多人聚餐很難預約上。
也就是張玉隼和店主是朋友, 這才沾了點光。
店面裝修的漂亮,進了門不像是店, 倒像是某戶清幽的人家。
碎石的小路, 兩邊種了許多的花,都是些尋常卻漂亮的, 其中最多的還是各色繡球。
竹簾半遮著窗, 外面是瑟瑟響著的翠竹, 他們聚會很少選這樣安靜的地方,大多都是酒吧、會所,這次還是考慮到了越之瓊。
越之瓊捧著碗酸梅湯,是店主自己熬的,酸中帶甜,他聽著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偶爾也會插上幾句話,不多, 和以往那種一同打鬧的狀態不同。
從前,他總是一個人,有些時候還是會覺得孤單,和他們在一起時,就會願意多鬧一鬧,好像是為了補足先前的寂寞。
現在突然沒那種感覺了,越之瓊心想,或許是因為封期。
那張便簽紙早上時又被他看了一遍遍,忍不住去想象昨夜封期站在他床頭寫下那行文字的模樣。
到底是他沉默地時間久了,其他人都察出了不同。
張玉隼先開口逗趣:“前段時間聽說你交了個男朋友,今天怎麽也不帶出來一起吃個飯。”
越之瓊回過神,臉上先是露了笑,然後再說:“他這幾天工作忙,不在淮岷。”
一屋子的紈絝子弟,除了張玉隼誰也沒個正經工作,在他們眼裡,上班而已嘛,請個假就是嘍。
沒人接話,更多的還是關心那人長得和封雲塵究竟像不像。
風言風語已聽得太多,但這種傳言向來信三分都多,眾人便想一眼看個究竟。
但此刻沒人願意先開這個口,隻能拐彎抹角地在越之瓊身上找一個個話題,試圖能讓越之瓊主動提起,倒是張玉隼見越之瓊不想說,還會主動帶過話題。
越之瓊喝水動作下,一雙眼睛閃過冷意,都是表面朋友,沒什麽感情,他也不指望什麽。
隻是覺得沒意思極了,他突然想不通從前為何要跟他們混在一起。
看了眼時間,越之瓊給封期發去條信息:“到了的話,給我打個電話?”
話是這樣說,但越之瓊也沒覺得現在封期會給自己回,坐了近十二個小時的飛機,又要往公司去趕,一定累的不行,現在該好好休息。
但擺在桌上的手機響起,將桌面都帶的震動。
越之瓊掃了一眼,是封期。
坐在他身邊的人也瞧見了這個名字,再一看他的神情,不管不顧帶著其他人鬧著要他接,如同終於見到最期待的場面。
越之瓊起了身,徑直出了屋,小院裡雨水打在劈開的竹子管道上,聲音有些吵,他就坐在屋簷下的長椅上,一道牆將屋裡人的聲音隔絕的乾淨。
接了電話,越之瓊先開口:“你看見我給你發的消息了?”
“看見了,你計算的時間很準,我剛到。”封期說。
越之瓊笑意更濃:“我也看見你給我留的紙條了。”
“封期,你準備怎麽檢查我有沒有聽話吃飯?”越之瓊到底還是問了出來。
另一邊的封期坐直了身體,車內很安靜,他不知道聽筒中越之瓊的聲音有沒有被封雲塵聽見,更不知封雲塵會不會認出。
他側目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封雲塵臉上是不耐煩,正低頭看著時間,注意力半點沒在這裡。
他勾了勾右側的嘴角,半垂的眼睛裡有無奈的自嘲。
“你想怎麽檢查?”
溫柔深沉的話語像是在調情,越之瓊伸手接著屋簷滴落的雨水,涼津津的,很舒服:“你想怎麽檢查都可以,我都願意的。”
他們之間除了親吻再沒更近一步過,親吻的次數也少得可憐,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讓他們總是畏手畏腳。
如果放在之前,越之瓊覺得自己是說不出這些話的,他可能會這樣開玩笑,但絕不會真的去做,此時,或許真是連日的陪伴起了作用,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想念封期,封期對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那邊好像笑了一聲。
越之瓊也跟著彎起嘴角,他實在好奇封期此刻是否紅了耳尖。
竹製的椅子吱呀吱呀響,越之瓊邀功般地說:“我今天在和朋友聚餐,他們喝了酒,我沒有碰。”
他覺得自己說的已足夠平靜,可那話中語氣仍讓封期覺得他是在撒嬌,心尖都被搔得發癢。
於是他誇獎道:“真乖。”
像是在誇獎小朋友,越之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在說這些的自己好像很幼稚。
右側的窗口探出個讓人頭,在朝他喊:“越之瓊,打個電話就將我們全都忘了嗎?”
這一道聲音夠大,隔著手機,連封期都聽見了。
“去吃飯吧,工作結束,我就回去了。”封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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