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明清呢,從鹿角蕨摸到虎皮蘭,又從虎皮蘭摸回鹿角蕨,最後將惡爪伸到薩摩的身上。
等薩摩嚇得窩在越之瓊懷裡不敢出去後,才終於換了目標。
越之瓊有一搭沒一搭地同他確認著給一個替身的工資該定為多少合適。
說來實在慚愧,這近一個月了,他才想起那天同封期什麽都說了,上到什麽絕不可主動提,下到愛好習慣,卻愣是把最重要的錢給忘在了腦後。
宋明清哪裡懂得這些,隨口從看過的電視劇中挑了一個數來,說給他。
越之瓊思索點著轉帳的手指起起落落終於確定下來。
他有封期的銀行卡號,是之前幫他注冊軟件時弄到的,如今連打個電話去問一問的事情都省了。
他沒給封期打,封期卻先打給了他。
他一邊接通電話,一邊繼續自己轉帳的動作。
電話接通了,那邊的人卻一直沒有說話。
越之瓊專心著自己的動作,生怕一個不小心按錯了數字,便也沒有開口,旁邊的宋明清已經從他的魚缸摸到了花瓶,正對著那束乾枯的薔薇說著什麽該扔了的話,越之瓊下意識隨口應著。
轉帳的操作終於弄好,他從手機中抬起頭,終於意識到封期直到此刻都沒有與他說過一句話,這明顯並不符合封期的作風,再如何這個人也會喊一聲“越之瓊”這三個字的。
越之瓊坐直了身體,手機的短信提醒他轉帳已經成功,他沒了需要專心的東西,又換上一副輕佻的語氣:“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掛了呢,收到轉帳了嗎?”
“嘟——嘟——”兩聲長響,電話掛斷了。
第24章
咖啡廳, 封期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細碎聲音,他音量開至最大,因此連越之瓊手指在屏幕上點過得聲音都能聽清。
帶著輕微電流感的靜謐, 讓他稍放松地端起咖啡, 身旁的過道走過一對情侶,他從他們說話的縫隙中聽清了越之瓊那邊的說話聲。
那一道聲音在電話中變了音色, 但依舊能認出它來自宋明清, 他在說:“越之瓊, 這是薔薇花嗎?”
“是。”越之瓊回。
“都枯成這樣了, 好難看啊, 扔了吧。”
“嗯, 隨你。”
封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他之前送的那一束薔薇, 但他想大概率是的,沒再說話, 那邊又沒了聲音, 興許是在處理那束薔薇吧。
內心太過複雜,開口幾次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喊一聲, 越之瓊, 然後呢,直接質問“替身”的事嗎。
越是猶疑,越是沉默。
終於越之瓊開口了,與此同時,手機收到一條短信,一閃而過似乎是銀行發來的轉帳信息, 他聽著越之瓊對他說:“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掛了呢, 收到轉帳了嗎?”
還是那樣清亮帶著散漫的聲音,好似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他沉默著點開那條轉帳信息,備注上的文字冰冷不帶絲毫情感,鋒利刺穿他所有的猶豫。
“第一個月的替身工資”
錢到帳了,這筆錢越之瓊給的實在大方,如果他真的願意扮演一個替身的話,那麽這筆錢會是不錯的激勵。
刺亮的車燈從路口轉角處照進來,那一瞬間直直刺進他的眼睛,兩眼發脹,視線恍惚,那種怔愣茫然很快被冷意頂替。
他掛斷電話。
手機扣在桌面上發出很沉悶的聲音,漫畫已經合上,封面上那隻小狐狸望著皎潔月亮,是那樣夢幻迷人,他想起越之瓊新畫的那隻狼狗,月亮是漫畫主角,而他不過是興起隨手而畫
咖啡苦的舌根發麻,醇香已品味不出,只剩下酸苦,他付了錢,起身離開。
夕陽照在月季花牆上,粉色龍沙寶石那樣美,讓人想起家裡的粉色薔薇。
*
越之瓊盯著自己被無緣無故掛斷的電話足足有三秒鍾,才反應過來,封期的確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掛斷他的電話。
既然沒有要說的,又為什麽要打來?
中間肯定是有哪裡出了問題。
越之瓊食指在額角輕點著,宋明清那邊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聲,他煩躁地瞥過去一眼,正巧看見宋明清正彈著那束乾枯薔薇,本就枯了沒有半分活力的薔薇此刻有一朵花瓣直接簌簌落下,鋪滿了整個魚缸。
“宋明清,你爪子是沒地方放嗎?”越之瓊從沙發上彈起,急匆匆站在魚缸前,對著滿缸的花瓣頭疼不已。
宋明清怔了怔,隨後又理所應當地指著花瓣說:“都枯了,你不是說隨我嗎。”
越之瓊這才想起他似乎是說過這話,熄了氣焰,躺回沙發上,他閉上眼,繼續回憶之前都發生過什麽,今天發生的事有許多,卻大多都聚焦於那場荒謬宴會上,真正與封期相關的不過了了幾件,回憶幾遍也找不出差錯。
宋明清正在處理那束薔薇。
越之瓊突然睜開眼,是因為這束花嗎,因為自己任由宋明清處理?
這個理由實在透露著令人發笑的幼稚,他輕輕搖著頭,自覺找出了原因。
“宋小明,花還有用,你別動。”越之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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