橢圓形的石頭橫放在桌面，長半軸大約四十厘米，中間的白色黯淡，邊緣透明。
安謹問話後，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石頭上。
一名專家回答：“是打撈的上來的，和黑石一起包裹在樹根裡。”
這時，喬亞全身濕漉漉的從外面走進來，兩手各拿著一顆橢圓形的石頭，都是中間帶著黯淡的白色，周圍是透明的顏色。
他向安謹行禮後說：“這是樹根旁邊的泥裡找到的，還有幾個。”
不一會兒，接連幾名士兵進來，全是送石頭的。
算上桌上和喬亞送進來的石頭，一共有九個，最後一個，幾乎全透明，邊緣有著裂縫。
安謹眼裡滿是詫異，他幾乎能確定，這些橢圓形的石頭是獸核。
準確的說，是能量快耗盡的獸核。
他每次吸收獸核的能量，獸核就會逐漸變得黯淡，完全吸收後，獸核會變得透明。
專家拿著儀器檢測，驚訝道：“有能量波動。”
安謹上前，抬手想要碰石頭，還沒碰到，被諾曼握住手腕。
諾曼不讚成道：“未知物質，別碰。”
喬倫斯也說：“雖然沒有檢測到輻射，但說不定會有別的危險。”
專家帶著隔離手套，取出隔離箱：“王，我立即帶回研究室全面檢測，確定沒有危害再送給您。”
大長老：“原來您喜歡透明的石頭嗎？我立即讓人送一車天然水晶到王宮。”
安謹：“……不是，我大概知道它是什麽，沒有危險。”
專家們驚訝地看著他：“您知道？”
安謹點頭，見他們神色驚訝，反而覺得奇怪。
獸核因星獸的品種不同外表也不一樣，諾曼沒有見過拉貝的獸核正常，可專家們是拉貝本地人。
他問：“你們沒有見過嗎？”
幾人齊齊搖頭。
安謹也不賣關子，從空間取出一顆白色的獸核，獸核外表是乳白色球體，乍一看有點像珍珠，不過比珍珠大得多，安謹兩手才勉強捧住。
他運轉異能，吸收獸核的能量，獸核邊緣白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黯淡。
他精神海很充盈，沒有過多浪費，獸核外表有變化就不再吸收。
“這是獸核。”他看了眼手上的獸核，又看向桌上的橢圓形石頭，“那些應該也是，只是只剩一點能量了。”
專家們驚訝極了，仔細打量獸核的變化後，又看了看儀器上能量顯示：“確實像獸核。”
“我見過拉貝所有海獸獸核，從沒有見過這種獸核！”
“難道屬於未知生物？”
“以獸核的大小推斷，海獸的體型不會小，不可能沒被發現。”
大長老見專家們討論的熱鬧，想了想說：“或許是已經滅絕的海獸，它們深埋地下，顯然距現在很多年了。”
“很有道理！”
安謹扭頭問諾曼：“野外的獸核，能量會逐漸消失嗎？”
諾曼：“不會，獸核是斯奧日常能源之一，其中一大部分，來自於資源星裡的原始森林，搜索隊找到過很久之前的獸核，能量充沛。”
一名專家聞言讚同點頭：“獸核能量不會自然消耗。”
喬亞指著桌上的石頭：“那它們是怎麽回事？”
“或許只是和獸核很像？”
安謹說：“我碰一下就能肯定了。”
諾曼嚴肅道：“戴手套。”
安謹知道他擔心，順從點頭：“好。”
他將獸核放回空間，請專家借了一雙手套，戴上，觸碰石頭，他運轉異能，立即感覺到熟悉的能量。
他稍稍吸收一點，見白色更加黯淡，移開手，語氣肯定：“是獸核。”
專家們忍不住討論：“它們的能量去哪了？”
“難道和黑石有關？”
“馬上做實驗！”
專家們行動力強悍，很快拿了一塊橢圓形石頭放到黑石旁邊，打開儀器掃描，實時觀測石頭的能量變化。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十分鍾後，沒有任何變化。
“或許時間太短。”
“可能得長時間觀察才能有結果。”
安謹視線落到黑石上，黑石顏色非常深，只是看著，就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他運轉異能，一束水流貼上黑石，眨眼就消失不見，黑石絲毫不變。
他眉頭擰起，黑石本身比植物裡的雜質難清除！
大長老正看著的屏幕，智腦震動，他接通，聽到對面的話後，直接將視頻公放。
“大長老，又找到一塊黑石，距離水底三十二米，被樹根纏繞，除了黑石，還在樹根裡發現了海獸獸核，獸核一碰就碎，已經沒有能量了。”
大長老聞言，嚴肅道：“妥善保管黑石。”
安謹看向和黑石放在一起的獸核，又看了眼沒有變化的面板，心裡一動：“也許，獸核的能量是被聖樹吸收的？”
室內安靜一瞬，一名專家附和：“王說的很有道理，獸核附近，除了有黑石，還有聖樹樹根！”
安謹立即道：“我下水驗證！”
喬倫斯連忙說：“王不用親自去，喬亞去就行，他全程直播。”
喬亞立即點頭附和。
安謹搖頭：“我想親自驗證。”
他在現場才能看見雜質，如果通過視頻，他現在看聖樹也是綠油油的。
見他堅持，喬倫斯沒有再勸，只是緊跟著護衛。
安謹跳下水，挨到水的瞬間雙腳變成尾巴，他扭頭對諾曼笑了笑，往下遊。
水挺深，安謹遊了會兒才到達水底，軍部人魚將池底關鍵區域圍起來，見到他和喬倫斯後立即放行。
安謹看著清澈的水，有些意外，挖了那麽大的黑石，怎麽水都沒有渾濁？
喬倫斯解釋後他才明白，原來士兵手裡拿著的東西不是武器，是清潔儀。
水清澈行事方便很多，他看向不遠處的大洞，洞外散落著一些斷了的樹根，以及沒斷但被弄上水底的樹根。
他遊過去，一名中年人魚行禮，安謹從他的介紹得知，他是拉貝的植物學家。
“王請放心，聖樹根系極多，我們取石頭的時候，采用的是傷害最小的方案，對聖樹沒有影響。”
安謹點點頭：“辛苦了。”
他取出之前的白色獸核，放到健康的樹根處。
三分鍾後，他眼裡黑色的樹根，黑色淡去，表面漸漸呈現淡黃顏色。
與此同時，白色的獸核顏色微微黯淡。
安謹手放到獸核上，運轉異能，感受著獸核的能量。
他清晰的感覺到，獸核的能量逐漸減少。
看著黑色越來越少的樹根，他眼睛逐漸亮起來。
獸核能量真的是被聖樹吸收了！
而且聖樹吸收能量後，清除了雜質！
由於根系附近沒有黑石，樹根沒有再被汙染。
安謹開心極了，遊出水面，就見諾曼正在岸邊等著他，朝他伸手。
他手放到諾曼手上，尾巴變成雙腿，借由諾曼的力上岸，然後去除身上的水分。
諾曼解開他弄亂的頭髮，耐心的將頭髮收攏起來，重新扎好。
回到臨時辦公室，安謹將他的發現說了，藍色的眼睛非常亮：“只要找到全部的黑石，然後在根系位置放置足夠的獸核，聖樹應該會自己恢復。”
大長老和專家們眼睛登時迸發出極亮的光芒。
大長老：“我立即聯系軍部，加大力度排查黑石，再讓後勤部向斯奧購買一批測量儀和獸核。”
喬倫斯：“我去盤點倉庫獸核庫存！”
諾曼這時道：“我直接讓軍部將你們需要的測量儀和獸核送過來。”
喬倫斯慎重道：“多謝，”他補充，“拉貝會支付等價酬勞。”
諾曼：“不必。”
喬倫斯嚴肅道：“不能佔斯奧的便宜，我們又不是把王賣給你。”
諾曼：“……”他沉吟後開口：“我希望換一種酬勞方式。”
喬倫斯詫異：“什麽？”
諾曼：“怎麽從獸核提取能去除雜質的能量，斯奧研究院一直沒有進展，而聖樹可以做到，我認為或許可以從聖樹找到突破點。”
“我希望拉貝星同意斯奧研究院派研究小組前來對聖樹進行研究，當然，我們保證不會傷害聖樹。”
喬倫斯偏頭和大長老商量，最後點頭：“可以，小組成員不得超過二十個，但凡有傷害聖樹的舉動，協議作廢。”
諾曼鄭重點頭：“可以。”
拉貝星很快就忙了起來，忙著尋找並打撈黑石，收集獸核。
安謹按照計劃，分批帶人魚去聖地。
聖樹汙染太嚴重，他不確定聖樹什麽時候能恢復，因此優先幫助決定離開拉貝星的人魚分化雙腿。
一周後，軍部將發現的黑石全都打撈完畢，越後面，黑石越小，不足兩個拳頭大。
安謹從聖地回來，坐在沙發和小銀聊天，收到喬倫斯的匯報。
“所有打撈通道都保留著，以便放置獸核，謹慎起見，接下來一周將會再次重新全面探測拉貝星。”
“以防獸核不夠，拉貝軍部和斯奧軍部談好了合作，我方今天將會派軍隊前往斯奧第六防禦區，協助守衛工作，擊殺的星獸，獸核歸拉貝。”
安謹看完信息，禮貌稱讚拉貝星的處事效率，並加上‘辛苦了’。
喬倫斯堅持向他匯報重要的事情，他每次看了都不知道回什麽好，不回又覺得不禮貌，因此每次都會說辛苦了。
好在喬倫斯似乎很喜歡這個回復。
他靠著沙發，手肘支在沙發扶手托著腮，目光落到門口。
管家帶著幫傭忙活著，接收各處送來的禮服、珠寶等等婚禮所需的東西。
看著幫傭將禮服送到試衣間，一想到他得試這麽多衣服，就覺得累。
諾曼從門外走進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累？”
安謹搖搖頭，視線落在他筆挺的軍裝上，忽然來了精神，坐直身體說：“婚禮上，你也得穿拉貝的服飾。”
諾曼：“嗯，喬倫斯在斯奧時，和我打過招呼，向皇宮服裝師詢問了我的身體數據。”
安謹見他已經有了準備，便道：“我們去試試。”
諾曼手按住他雙肩，俯身和他對視：“想看我穿拉貝禮服？”
安謹點點頭，諾曼碰了碰他的耳垂，想到什麽眼神微暗，握住他的手：“一起換。”
兩人到了換衣間，就見靠牆放著幾排高大的掛衣架，上面掛滿了各色的長袍禮服，每件布料都微微反光，特別華麗。
安謹問諾曼喜歡哪件，諾曼選了兩件孔雀藍的禮服，拿到手上，攬著少年進了隔間。
這和安謹想的不一樣。
他語氣磕巴，拿過小號的那件：“我，我去隔壁換。”
諾曼攬著他沒讓他走：“我不會穿拉貝的衣服，你教教我。”
安謹抬眼看他：“騙子。”
他經常穿拉貝的衣服，無論晚上脫他的衣服還是早上給他穿衣服，諾曼都很熟練。
諾曼低笑，低頭親了下他的唇：“我去隔壁。”
安謹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兩人最親密的事都做了，半個月後就要舉行婚禮，他似乎太不大方了。
他想了會兒，換上禮服，低頭打量。
感覺和以前的古代男裝有些像，不過沒那麽複雜，單件，但布料質感很棒，看起來很華麗。
他走出隔間，就見諾曼站在外面，他眼裡閃過驚豔。
孔雀藍的長袍是交領的款式，諾曼身材高大，將衣服完全撐起來，衣襟交疊形成的v領處，露出他麥色的鎖骨和健碩的胸膛，一看就讓人覺得很有力量。
諾曼看向少年，擰著的眉微松，還好，少年的款式比他相似但不一樣，衣領交疊後只露出鎖骨。
很快，他又皺了皺眉，腰帶將少年腰掐的很細，很惹人。
安謹伸手點了點他眉心：“不喜歡嗎？很適合你，很帥。”
諾曼抱住他，手掌貼著他的腰：“你太惹眼了。”
安謹隻穿了這麽一件，腰間立即感受他手心的熱度，覺察他的手下移，連忙抓住：“管家他們還會進來。”
諾曼在他耳邊低聲說：“你穿錯了。”
安謹一愣，就感覺內褲腰帶被他的手輕輕拉了下又放回。
安謹臉騰地紅了，拉貝服裝確實沒有內褲。
他手抵在諾曼胸膛，下意識往他腹部下看，語氣帶著驚訝：“你沒……”
話還沒有問完，就被諾曼橫抱起，他輕呼一聲。
諾曼抱著他出門，去了臥室：“答案你自己找。”
許久之後
安謹趴在諾曼身上，輕輕喘著氣，手指戳了戳諾曼肩膀：“你以前很嚴肅正經的。”
諾曼手在他光滑的背上流連：“現在也是，”頓了下，“控制不住是因為太喜歡安安。”
安謹沉默片刻，小聲說：“我也很喜歡諾曼。”
視線一晃，他已經換了位置，後背抵著床，和上方的諾曼對視，輕易看出諾曼眼裡的欣喜。
安謹不由想到，他之前因為害羞閃躲，會不會讓諾曼失望？
他忍住害羞，攬住諾曼的脖子，認真道：“我會努力像你學習，坦然的表達心意。”
諾曼親了親他的臉頰：“安安現在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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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謹從聖地回到王宮，管家匯報新貝校長找他。
他有些詫異，在會客室見了校長。
校長是一名中年泰克人魚，脾氣很溫和，說話的時候語氣不疾不徐，開門見山：“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相親會的事。”
安謹愣了，諾曼眉頭微擰。
校長對諾曼笑道：“王夫誤會了，我說的是學生參加相親會的事。”
他看向安謹：“學生來自星盟各處，除了您，沒人能統一管理他們。”
“百分之九十的學生都成年了，可他們幾乎全是單身，這在拉貝是很不可思議的。畢竟單身的話，即便成功分化，也無法自由變化形態，對以後擇業的影響很大。”
校長說：“我也知道他們以前記憶不好，而除了一見鍾情，伴侶的感情需要相處的記憶累積，我很能理解他們一直單身，不過現在他們記憶力恢復，可以找伴侶了。”
安謹：“……你想讓我勸他們參加相親會？”
校長點頭。
安謹想了想說：“你和他們說明情況，他們願意就參加，我不想乾預。”
校長無奈道：“他們警惕心很強，似乎擔心我們給他們強製亂配對，所以想請您幫忙解釋。”
安謹立即明白過來，人魚們應該聯想到黑市的事了。
而人魚能記住，肯定是記在備忘錄了。
他問了問校長有關相親會的事。
校長說：“拉貝星每個市每月都有這樣的活動，選擇一個場所或景點，邀請單身人魚前往，給單身人魚認識同齡人的機會，完全自由。”
校長還推送了幾對伴侶日記，都是以前的相親會促成的伴侶，日記裡以參與者的視角描述了相親會。
安謹搜了下拉貝星網，發現相親會結緣的伴侶不少。
校長：“相親會所有單身人魚都能參加，因此人魚很容易找到伴侶。科技發達後，人魚交際圈反而變窄了，相親會也是為了擴大人魚交際圈。”
安謹最終還是幫校長宣布了這個消息，詳細介紹了相親會，並說明自願原則。
人魚群霎時熱鬧起來。
安謹默默圍觀，發現不少人魚得知沒有危險，而且自由模式，都很期待，熱烈討論著夢中情魚。
安謹發現，這些幾乎都是決定留在拉貝星的人魚。
之後的流程安謹就不需要管了，校長安排了老師處理。
令安謹驚訝的是，小銀居然要參加。
三天后，安謹收到泡泡的通訊：“安安，小銀在相親會和人魚打架了，被抓到警局了。”
安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