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卻沒聽到柳淮的回答,反而聽到一陣摩擦聲,張乾尋聲看就發現柳淮在脫掉沾泥的外衣。
張乾深吸一口氣,決定製止他不檢點的行為,“你不能回屋換?”
柳淮正在為心愛的衣服沾泥生氣,就聽見張乾這一句,再看他微微扭頭眼神飄忽的模樣,瞬間起了逗弄純情小天師的心思。
“我以為你把我摁在地上,就是為了這個。”柳淮語氣十分愉快。
“……我沒有。”張乾竭力為自己正名,結果他一扭頭就看見某些不該看的東西。
有點好看。
柳淮得意笑著,原以為能看見張乾慌張躲閃的模樣,結果那人居然大大方方地在看!
這些反倒讓柳淮惱羞成怒,“你不是山上下來的正人君子嗎?!”
張乾理所應當,“我順了你意思,你為什麽還要生氣?”而且都是男人有什麽不能看的。
柳淮冷臉轉身,進屋換了身衣服。
張乾有點鬱悶,他搞不明白柳淮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在外面坐了會兒,等意識清醒了點,就見柳淮換了身睡衣出來,朝他勾勾手,微微挑起下巴,示意他進屋。
張乾沒有猶豫,跟他進去。
他進去的時候還在門口看見了裝鵪鶉的陳之,陳之蹲在角落,雙手捂臉,努力當一個沒有存在感的裝飾。
“兄弟,”陳之悄悄拉住張乾的褲腿,“你別惹他生氣,他能讓你進屋,說明他對有好感。”
好感?是指把他閹掉,做成小鬼的好感嗎?
鬼母喜歡小孩子模樣的鬼怪,表達喜愛的方式就是把對方削成一個小孩,如果是非常喜歡,則會直接用物理手段逆生長成短腿短胳膊的大頭娃娃。
如果把這個喜歡放在柳淮身上,大概還要多一項閹割。
“這可是你的福氣。”陳之還在努力相勸。
這要命的福氣給你要不要?
張乾跟了上去。
柳淮坐在餐桌上吃飯,張乾坐在他對面。柳淮沒有鎖他,大概是覺得鎖不住他。
桌上的食物很寡淡,就跟柳淮整個人衣著一樣。這倒是跟張乾想象中的大反派不一樣。
魂體不用就餐,柳淮也沒給他準備餐具,盯著柳淮吃飯實在不禮貌,張乾隻好直勾勾地盯著桌面的菜肴。
他過去的一生都窩在藏書閣苦讀,廢寢忘食,不會做飯,桌面上很多東西他都沒見過,也沒吃過。
“你這是什麽表情?”
張乾回神,指著桌面的綠色菜花,“這菜花怎麽是綠色的?”
“這是西藍花,”柳淮奇怪看他,“你不認識?”
張乾抿唇,“嗯。”
柳淮看了他會兒,似乎要把身上盯出一個洞,“你留下來當我的男仆吧。”
“幫我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洗衣做飯當男仆?張乾下意識皺眉,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你確定?”
“我可能不太擅長。”
柳淮挑眉,滿不在乎盯著他,張乾隻得妥協,“好吧。不過我什麽都沒做過,可能做的不好。”
“能有多差?”柳淮不在意。
然後接下來一下午的時間,他見識了張乾在廚藝上的破壞力。
在張乾炒出第二鍋黑炭的時候,柳淮製止了他,張乾心虛收手,“我說過我不擅長。”
柳淮幽幽盯著他,目光漸漸向下移動。
“不準切!你必須改掉你的壞毛病!”
“你憑什麽教訓我?”
張乾身上還圍著圍裙,他覺得自己大概率不能跟柳淮好好交流了,隻好安撫,“那東西種不出花。”
這個問題好像觸到柳淮的雷點,他恢復成一開始的冷漠,揮手往人面蛇把他托起來。他則翹著腿,倚靠在巨大的人面蛇上,輕撫著蛇身漆黑光滑的鱗片,高高在上,氣場十足。
“我樂意。”說完,人面蛇甩尾馱著柳淮朝著別墅外走去。
外面天色漸暗,地下室的兄弟們紛紛醒來,準備收回東西去花園種花。
想到之前幻覺裡看到的東西,張乾看著柳淮遠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他看了看日歷上的日期,抬手掐算著什麽,然後輕輕蹙眉。
陳之從角落鑽出來,拍拍張乾的肩膀,“我就說柳淮對你有好感,瞧你現在還是完整的。”
張乾沒理他,等柳淮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他轉身去廚房。
“哎,你還去廚房幹什麽?”陳之緊跟著他,“柳淮這次沒生氣,不代表下次不生氣,他像是青春期的小姑娘,喜怒無常。”
張乾忙著煎蛋,他打開燃氣,火焰猛地竄出來被張乾面不改色壓回去,“準備晚餐。”
“你放棄吧,你做飯,柳淮會氣死的。”陳之作為倒霉蛋陪練了一下午,精疲力盡。張乾做飯跟打仗似的。
張乾沒作聲,還在嘗試煎他今天的第九十九個雞蛋。陳之勸不了他,隻好給他遞雞蛋。
張乾伸手去拿,卻沒想到他右手閃了下,居然虛化了。
蛋“啪塔”掉在地上,張乾站在原地臉色凝重,半晌才緩過神來,琢磨出點東西來。
陳之疑惑:“怎麽掉了?”
張乾把自己的手藏起來,面不改色,“沒拿住。”
“沒關系,柳淮雖然脾氣不好,但家裡雞蛋還是不少的,你可以隨意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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