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直播繼續,不過你疑似退賽,又提前進萬鬼窟,這期的成績就不算數了。”
他說的滴水不漏,短短幾句就博得了眾人的認可。張乾微微挑眉,的確很厲害。
柳淮聽了全程,想掀蓋頭給張乾撐腰,他雖然不是玄界中人,但這張臉還是有點地位在的。
張乾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微微抬頭朗聲道:“誰我沒有證據?”
柳萬民臉色微變,很快鎮定下來,厲聲喝道:“不要再浪費大家的時間,乖乖認錯,我們還能商量一下,讓你參加後續的拍攝。”
張乾從容不迫,絲毫沒有想回答柳萬民的意思,他拿起手機看了看,對攝像頭說,“稍等,最多五分鍾。”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跟大佬說話還能面不改色,真漢子】
【五分鍾而已等等好像也沒什麽】
馬重陽也是這麽說的,他往座椅上一靠,放松了似地看戲,“五分鍾而已,老柳別斤斤計較這些了,顯得小家子氣,你的格局呢?”
柳萬民臉色難看,但馬重陽都領頭擺明了態度,他也不好說什麽,“好,就給你五分鍾。”
“你幹了什麽?”柳淮趴在他耳朵上小聲問。
張乾低頭笑笑,完全沒有剛才公堂對質的冷漠模樣,“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柳淮在背後捶他一下,“居然還賣關子了,你不說我也猜到了。”
張乾笑笑不說話,柳萬民盯著屏幕不說話,實際在跟底下的使眼神。
五分鍾過的很快,轉眼間就到,節目組幾乎是掐著點倒計時。時間一到,柳萬民開口,“五分鍾到了,你說的證據呢?”
張乾看了眼手機微微蹙眉。
柳萬民捕捉他的表情變化,再次換上勸說的口吻:“你又浪費了大家五分鍾,低頭認錯並不難。大家說是吧?”
他往天師席位上看去,不少人紛紛喊對,局勢又開始倒轉。
張乾又看見刷屏的彈幕,幾乎可以確認了柳萬民花錢買了不少水軍,響應這麽及時。
不過張乾向來不在乎別人的說法,他認真看柳萬民,漆黑的眼眸沒有眾人想象中的一絲慌張。
“我沒錯。”
柳萬民開始沉不住氣了,厲聲道:“不要再鬧了,快回來!這底下沒有什麽十八地獄,我探查過很安全,難道我這五十多年的天師經驗都是白混的嗎?”
柳淮笑出聲,“他急了。”
張乾捂住他的嘴,試圖跟認出柳淮聲音的彈幕解釋,“你們聽錯了,這只是我的小蛇,沒有名字,也不姓柳。”
柳淮想瞪他,奈何隔著蓋頭看不見,隻好捶了他一拳。
他們在這裡甜甜蜜蜜,柳萬民沉著臉,簡直要氣炸了。
“別再胡鬧了,這底下有沒有地獄我最清楚——”
“你清楚個屁!”
一聲怒罵從空中傳來,柳萬民還沒說完就看見一道透著寒氣的漆黑鎖鏈朝他所在的台子砸過去來。
評委席的評委瞬間站起,警惕看向來人。
“爺還發話,你算老幾?”黑無常甩著陰森的鎖鏈,跳到他身前,面露鬼相,“就是你把我們引到蜀地密林打猴子的?”
白無常穿著一身白袍,在他身後翩然落地,朝鏡頭歉意笑笑:“抱歉張乾,路上遇到了小鬼擋路。”
屏幕裡的張乾扯扯嘴角,“遲到了,加錢。”
“沒錢,”陳之慢慢從人群裡走過來面無表情,又看向黑無常,“不要說髒活,有損形象。”
黑無常秒慫,鬱悶回答,“知道了。”
跟在最後的孟狸日常想罷工,但這是公司的集體團建,只能翻個大白眼跟上。
看見來人,幾位評委紛紛坐下,沉思這幾位來這裡的目的。
不用人介紹,彈幕就開始敲問號。
【這他媽是黑白無常吧,原來世上真的有陰曹地府】
【詭異都有,為什麽沒有無常】
【對啊,我以前怎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草,重塑三觀】
陰司的人一出,柳萬民就知道自己大勢已去,臉色煞白。
“想知道我們是怎麽趕過來的?”白無常笑眯眯看他,殺人誅心。
“當然是有我呀!”昆侖從角落裡跳出來,驕傲地揚起狗頭,“只要在神州,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它落在扛攝像機的大哥身邊,大哥一句,“臥槽,這狗會說話。”
昆侖:“老子當然會說話,你怎麽不尊重狗呢!”
柳萬民看著大狗,突然醒悟,他透過屏幕指向張乾,“原來這樣,原來是你。”
張乾不作聲,抱起柳淮開始爬樓梯。他一走,攝像飛鳶就跟上,張乾輕輕給它推開,“這沒有我的事了,你去拍別人。”
攝像飛鳶要跟上,張乾面無表情扭頭。
“不準跟上,小心頭給你打掉。”
攝像飛鳶一僵,委委屈屈走了。
張乾加快步子,懷裡抱著人。
再不給柳淮摘蓋頭,他就要瘋了!人生一大美事,洞房花燭夜,這些人怎麽就不懂呢!
這人拍拍屁股走了,節目組只能眼巴巴把鏡頭全部集中到陰司幾位員工身上。
這可是現成的修羅場,可有看頭了。
判官跟席位上的傻弟弟陳乎打了個招呼,就對柳萬民說:“我是陰司判官,這底下的確是陰司十八地獄,還請你們陽司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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