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熟且自以為是打人的小天師把自己頭髮扎起來,冷哼瞪回去,言簡意賅概括自己心情,“生氣。”
“這下壞了,你倆天生不和,我要怎麽進行後續的計劃。”張八卦少見的迷茫。
“要不你倆行行好,給哥哥點面子,當一對恩愛夫妻。”張八卦蹲下,求神拜佛,說著倆人攏到一起。
結果兩看生厭,兩個小孩一齊扭頭,不約而同喊:“誰要和他結婚!”
說著兩人就要伸手去刀人,眨眼間就再次扭打在一起。
再次把兩人分開,張八卦語重心長諄諄善誘,“你倆結婚,就能為我們張家重新開辟一條活路。”
生怕兩小隻不信,張八卦又來了個升華,“說不定能拯救天下蒼生。”
小柳淮白癡一樣看他,“大叔,你是偶像劇看多了嗎?天下用得著我們去拯救。”
小天師聽到拯救世界四個字有點猶豫,但聽小柳淮一說,立馬就信了,還不忘開懟,“我哥哥是不會騙人的!”
小柳淮翻個白眼,“我看你是被他忽悠瘸了,大人最會騙小孩子了”
“都給我冷靜一點!”張八卦一人頭上來了一下,見兩小孩老實了,才嘀咕:
“我千算萬算沒算到你們兩個會是這種情況,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估計也活不長久。”他自己在那裡自言自語,估計是覺得兩個小孩聽不懂也記不住。
張乾仔細觀察張八卦,這樣年輕的張八卦隻存在於記憶裡,還帶著青澀的稚嫩,遠沒有近三十歲的張八卦肆意灑脫。
“要不再算算?”張八卦蹲在地上薅頭髮,身後兩個小孩抱著胳膊互看生厭,怎麽看都是十八歲單親高中生帶兩娃的場景。
柳淮站久了有些累,乾脆盤腿坐在地上,“你哥哥雖然人不怎麽樣,但他是個好哥哥。”
張乾也跟著坐下,還順手從兜裡給柳淮掏了一把花生,“這時候,父親已經去世了,家裡全靠哥哥撐著。”
他曾經以為張八卦下山只是為了玩樂瀟灑貪戀紅塵,因為他不僅沒帶個嫂子回來,開的酒店也差點倒閉。他一直覺得哥哥這樣活著很好,龍脈的事情有他,哥哥只需要做一隻快活的鳥兒到處飛就好了。就算他下山再也不回來,張乾也沒什麽怨言。
就這樣他在山上補龍脈,哥哥在山下享受他的紅塵,這樣活一輩子。
但,他沒能扛起家族的重任,反倒全落在了哥哥身上。甚至張八卦還要推演河圖,和擁有洛書改命的柳萬民對抗。
這時候的張八卦才剛剛成年,他是怎麽獨自面對家族的未來的?
柳淮向來善解人意,興許是紅塵中活得久了,他能輕易就能猜到張乾的想法。
“你是不是又在想為什麽自己不能掐算推演,為什麽不是全知全能?”
張乾微微扭頭,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
他倆在一起後,改變最大的就是張乾。從前的張乾有什麽事都憋著心裡,像一座孤零零的雪山,現在開朗了很多,像是撤掉雪山之上的風雪只剩晴空。
很顯然,張乾自己沒有意識到。
柳淮給他塞了一顆花生,“我以前就在想,為什麽被稱為天地欽點天才的你不會掐算命理。”
張乾注意力被他吸引走,“那你現在知道了?”
看他這副懵懂好奇的模樣,柳淮起了逗弄的心思,“你猜?”
“我猜不出來。”
柳淮歎氣,“這世上沒什麽人是完美的,張乾。”
張乾仔細聽著他這句話,想起柳淮似乎之前也說過,那次是他們在床上,柳淮質問自己是不是看不起身為普通人的他。
“你要是全知全能了,那你不是要管天下所有事?不是得累死?”
張乾皺眉,想反駁,那人又笑著看他,“你要是累死了,留我再守一次寡?”
這句話裡的幽怨之意太重,張乾啞然。
兩人談話期間,張八卦已經被打架的兩個小孩纏瘋了。
小柳淮執拗地拽著張八卦的衣服,“你說了,你可以讓我出去!”
“我可沒說是我帶你出去,”張八卦死不賴帳。
“你個大騙子!”小柳淮氣急就要咬人,著急護哥哥的小天師也顧不得管被揉成雞窩的頭髮,兩小隻又打成一團。
張八卦乾脆脫離戰場,自己溜了,“我沒那個能力斬斷地獄的鎖鏈,但我弟弟行,你們好好相處!我上去等你們!”
兩小隻難以置信地看著把他們丟下的邪惡大人,特別是小天師,滿臉都寫著“你居然不要我了”。
這大人怎麽這麽不靠譜!
兩人不約而同去追,跑的時候小柳淮還不忘絆對方一下,害得小天師摔了一跤。
“你居然暗算我。”張乾忿忿。
柳淮不以為然,“正面我又打不過你,想贏當然得用別的手段。”
反正張乾已經知道他不是好人,柳淮也不想皮那層溫柔白月光的皮。
“還是說你現在嫌棄我了?”柳淮問。
這倒沒有。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柳淮心黑。
養蛇麽,玩的就是刺激。
小天師顯然從來沒有對付過這麽狡詐的對手,“你耍賴!”
“是你太蠢。”然而他剛得意洋洋說完,就被鎖鏈給拽了回去,整個人摔在地上疼得卷成蝦子。
“做壞事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小天師不管他,自己往台階上爬,爬了幾步見小柳淮被鎖鏈鎖著,又猶猶豫豫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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