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托腮,玩味看他,“刻玉米地。”
“?”
張乾匪夷所思。
張乾百思不得其解。
柳淮是不是被張八卦帶壞了?!
柳淮一臉認真,張乾悲哀地想對方好像不是在說笑,隻好作罷,“等夢醒,刻在真的昆侖山上。”
他拉著柳淮出去,柳淮好奇打量他,“你老是問我,那你想刻什麽?”
“我們的小家,和家上空的煙火。”
張乾不假思索,拉著柳淮出了山洞,“我經常在這裡遠眺。”
柳淮注意到,在山上,張乾的話似乎多了起來。柳淮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只有縹緲的雲霧,寒冷的霧氣,和連綿不斷的山脈。
“每次,我和張八卦不願意學那些與龍脈有關的術法命理,父親都會罰我們來這裡思過。”
張乾不知不覺說了很多。
“起初我不明白是什麽意義,這些風景都是看爛了的,有什麽好看的。”
“後來我才知道,父親讓我們看的是神州,是這片大地的山川河流。可惜直到他去世,我才想明白。”
柳淮靜靜站在張乾身邊,和他一起望著山脈。
“你說,”張乾突然問,“我的祖輩他們在定居昆侖山,世世代代守護龍脈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麽?”
柳淮輕輕握住他的手。
張乾繼續說,“自我重生起,我就在思考一件事,如果祖輩們知道千年後張家的結果會是這樣,他們還會義無反顧上昆侖嗎?”
張八卦曾有一段叛逆期,他跪在祠堂裡向父親死不低頭。他說張家是一個瘋子的家族,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家族才會將自己的後代強迫在高山之上,剝奪他們的人生。
“你想出答案了嗎?”柳淮問。
“或許有一點明白了。”張乾抬頭看看龍脈,威武霸氣的巨龍正低頭看向他們這裡。
眼看他的眼神越來越迷茫,思緒越來越打結,在他鑽牛角尖時,柳淮及時打斷他。
“想不明白,就先別想了。”
張乾不明所以看他。
“你喜歡人間的煙花,我們去放一場煙火怎麽樣?”
張乾還沒聽明白,“去哪兒?”
柳淮把身上所有人類的偽裝撕掉,大小無數人面蛇簇擁在他身邊,就連天上的龍脈都探頭過來。
“去虞山。”柳淮輕輕念道,笑了幾聲,“去報復,去虞山放煙花。”
張乾瞬間清醒。
他就說!變成鬼母的柳淮不是現實裡那個可愛的小蛇,這可是埋了一別墅屍體的凶狠大反派。
龍脈發出一聲讚同的龍吟。
張乾抬頭瞪他。
昆侖來摻和什麽?!
柳淮什麽時候和昆侖聯系上了?
“反正是在夢裡,”柳淮趴在他肩上,蠱惑他,“不是真的,你說對吧?”
張乾哪兒經受得住這架勢,迷迷瞪瞪點頭。
柳淮燦然一笑,和龍脈互換一個得逞的眼神,張幹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算了。
張乾跟著柳淮跳上龍頭。
誰能相信一個嬌氣柔弱不能自理的孕夫,和一條剛活過來沒多久的虛弱小龍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呢?
愛誰信誰信,反正他不信。
作者有話說:
小張自述:我有一個嬌氣柔弱需要抱的懷孕老婆,和一個大病初愈路都走不穩的兄弟,他們要去炸海島,我要怎麽辦?
第64章
此時虞山柳家, 柳萬民看著手下人遞上來的消息,肥肉堆成的笑面佛發出冷笑,眼裡閃過寒光。
下面剛剛報上來, 陽司停了他轉化輪回者的權限,說是陳英民在輪回者那裡調查發現了不對勁, 向陽司總部申請調查他。
陳英民是從哪裡看出來的不對勁?柳萬民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陳英民一直跟他不對付, 挑他的刺也正常。
柳萬民放下手中的針線走到洗手池洗手, “沒關系,讓他查,先不說能不能查到這裡, 就算查到這裡了,我也能讓他有去無回。”
“那柳淮怎麽處理?老爺不是想要他身上的鬼母來操控S級以下詭異?”柳家小輩問道。
柳萬民擦乾手上的水漬, “沒什麽利用價值了, 我找到了更合適的替代品,實在不聽話就處理掉。”
他緩步回到辦公椅上, “總之,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止柳家的崛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讓柳家名垂千古!”
來匯報的小輩走後,柳萬民靠在椅子上閉眼假寐。忽然一道微弱的類似鯨鳴的聲音響起, 柳萬民還未做反應,就仰頭睡了過去。
夢中。
在這個普天同慶龍脈新生的日子裡, 所有媒體關注的虞山柳家安靜如雞。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柳家的每一個人,上到德高望重的柳家長輩, 下到柳家小輩養的倉鼠金魚, 整個柳家海島都蒙上一片陰霾。
似乎有什麽不安的事情要發生, 每個人都心不在焉,以至於單單一個下午廚房就摔了七八個盆,小輩們玩耍砸了五六扇窗戶,狗子們上躥下跳,讓不知情的小輩們一直認為是地龍翻身。
地下室裡,柳萬民正驚喜地查看新聞,柳家真的在他的領導下成為玄界第一大族了!
然而沒等他高興多久,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只是在做夢。不過做夢也沒關系,既然夢中他能實現,現實他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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