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大人,我是張家第二十三代傳人,攜伴侶來向您求問。”
奶娃捧著茶杯慈祥微笑,微微點頭,“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張乾心頭一動,剛想繼續詢問,就見奶娃娃又補了一句,“你在想什麽?我只是一個孩子,我怎麽可能知道?雇傭童工是犯法的。”
“……”
這位白澤大人似乎也不是那麽靠譜。
柳淮看看張乾,決定主動出擊,他蹲在白澤身邊,“白澤大人,這對我們很重要,希望您能告訴我。”
白澤微笑看他,或者說它總是在微笑,“哎呀,小孩子的腦容量記不下那麽多。”
“不過,我聽說麒麟搬到你們家附近去了?”
柳淮微詫,很快明白了它的意思,“如果不介意,您可以和我們做鄰居。”
“不必。我在這裡住的很好。”
這位白澤大人意外地難纏,柳淮坐回去,眼神詢問張乾怎麽辦。
大狗也湊過來,小聲嘀咕:“我算看明白了,這家夥的性格相當惡劣。”
“哎呀,年輕人真不經逗。”白澤放下茶杯,小跑到柳淮身邊,張開肉嘟嘟的手臂。
柳淮疑惑,就見它撲到自己肚子上,輕輕念了句,“逢凶化吉。”
點點柔和白光亮起,如破碎星辰散入柳淮的腹部,溫暖又舒適。
做完,白澤又小跑回去,爬上小板凳繼續喝茶。
“這是什麽意思?”柳淮小聲問張乾,他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意思,但似乎不是壞事。
張乾肯定了他的猜測,“是好事,是吉運。”
柳淮面上一喜,正要感謝,白澤又笑吟吟道:“只是蹭點你們身上的功德而已。”
“還是謝謝您。”柳淮不傻,知道這不只是白澤口中的蹭功德。
白澤笑而不語。
張乾拉著柳淮上前一步,打算直接切入正題:“您應該知道我們的孩子是補全人道新秩序的最後一塊。”
白澤抿了口茶,沒有否認。
張乾心裡有個大概,又道:“人道新秩序只有兩種選擇,一種是走向毀滅,一種是走向新生。”
白澤聞言,表情微動,張乾仔細觀察它的表情,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有麒麟大人的賜福,和您的吉運,應該是後者。”
白澤扭頭,無辜眨眼,“這可不是我說的。”
張乾替它說了,“我懂。您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白澤沉默,“……你一直這麽耿直?”
作者有話說:
溫柔又惡劣的謎語人白澤頭一次敗北:……你都說完了讓我說什麽,討厭!
第61章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誇他耿直, 張乾禮貌回答:“多謝誇獎。”
白澤微笑臉:“我不是在誇你。”
張乾微微挑眉,他當然知道,白澤作為無所不知的存在, 看到的太多,知道的太多, 難免會有所顧忌。
聰明人就愛裝糊塗, 像鹿蜀那樣稀裡糊塗做個大智若愚的蠢蛋是最好的, 但白澤很明顯不行, 它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
“老人家只是想睡個覺,沒想到你們這些年輕人個個都不安生。”白澤把兩個袖珍茶杯往前推推,示意他們喝。
個個。
張乾注意到了重點, 也就是說不止他來找過。
“陽司的人也來過?”張乾問。
白澤捧著茶杯把陽司全賣乾淨了,“第一次他們來找我問龍脈的下落, 第二次他們來問我人類幼崽的下落。”
張乾和柳淮瞬間緊張, 柳淮問:“您告訴他們了?”
“當然。”
見兩人臉色瞬間難看,白澤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沒有。”
大狗尾巴直接嚇直,“你下次能一口氣說完不?我還以為我們馬上就要大戰陽司了。”
白澤臉上笑都要溢出來了,“一口氣說完多無趣。”
大狗氣得要咬人了,白澤話鋒果斷一拐, “君子動口不動手,打人是不對的, 我還是個孩子。”
“再跟你動嘴皮子我就是狗!”
白澤:“你本來就是狗。”
“我還能更狗”,說著昆侖果斷從白毛大狗變成黑白相間的牧羊犬,往白澤身前一坐, 壓迫感拉滿。
“……你耍賴。”白澤不由顫抖, 趕緊板板正正坐好, 如果再系上個紅領巾就是少先隊優秀隊員。
這大概是傳說中的血脈壓製。
張乾柳淮一齊給大狗點讚。
乾得好。
面前蹲著好大一條牧羊犬,白澤選擇妥協。
“這位小友不是說了?吉運加賜福,你們,或者說人道的運氣不會太差。”
張乾卻從他話裡聽出來一點不對,“人道庇護下的麒麟和白澤能對人道的選擇施加影響?”
白澤眼含讚賞,“不能,蚍蜉焉能撼樹,即使我和麒麟是受人道影響最大的瑞獸,也做不到影響人道的選擇。”
柳淮也疑惑,“可您剛才說人道的運氣不會太差。”
白澤臉上依舊掛著笑,這世上沒有什麽東西能讓它變臉。
……當然,牧羊犬除外。
“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想錯了,不是你們被賜予了好運,而是我們選擇了好運。”
幾人紛紛陷入沉思。
鹿蜀懶得想,混在羊群裡睡覺。
“所以您的意思,好運本身就存在。”柳淮無法理解,如果好運本身就存在,賜福還有什麽用?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