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和柳淮在一起三個月了,柳淮並沒做過劉阿姨口中這些。
“持續了多久?”他問。
劉阿姨自己想了想,“從我來柳先生這裡工作,柳先生就一直在做,不過四個月前,也就是柳先生前夫去世那會兒,柳先生就再也沒去過地下室。肯定是那個渣男蠱惑的!活該死了!”
“……”張乾摸摸鼻子,怎麽有種在罵他的錯覺。
四個月前是張八卦的牌位上那個人真正死亡的時間,也是柳淮法事結束的時間……
更是他重生的時間。
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那個地下室是張乾那片凶宅別墅的地下室?”
劉阿姨:“對,之前柳先生搬過幾次家,地下室裡的東西也一直跟著。”
“多謝,我會去看看。”
張乾抬頭望向二樓柳淮的臥室。落地窗裡亮著燈,窗簾拉著,只露出一小條微弱的縫隙。光芒從那裡透出來,似乎引誘著人去將它徹底拉開。
此時,臥室裡的柳淮正攤開一本筆記本,在上面記錄著什麽。
鬼母垂頭站在他身邊不語,靜靜聽著柳淮近乎瘋魔的自言自語。
“飛機上我做了夢,夢裡我下了山,然後在街頭路人口中聽到了我的死因。”
柳淮聲音一頓,陷入回憶。
夢中山下的路上,人們討論的柳家有多麽風光,罵他就有多麽惡心。
柳淮披上偽裝,走過那條長長的繁華街道,聽人們把說他成一個現代版的血腥瑪麗,傳統民俗風格的黑寡婦。
什麽殺人如麻,殘忍虐待,還喜歡給人閹割,幾乎可以編成一個都市詭異傳說了。
柳淮仔細搜索了下關於他死的有關報道,跟路人說的大差不差,但在陽司的通報上多了一個S詭異的身份:
S詭異鬼姑神自戕身亡,已伏誅。
看來他沒有把鬼母的存在瞞住,至於為什麽自己會是這個結局,他也沒心思去調查。
他的注意力全在時間上。
如果他沒記錯,新聞上這個他伏誅的日期就是現實中今天的日期。
這不是未來,也不是過去,居然是現在?!
街邊路過的小姑娘正討論這神州複蘇新播出的第三季節目內容,正巧他們今天趕飛機的時候,人們也在討論這個,但與夢外的不同是,這裡面沒有他和張乾的名字。
柳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將夢裡的時間記錄下來。
將最後一個時間記在筆記本上,柳淮從回憶裡回過神來。
筆記本上赫然是他整理出來的兩條時間線,確切說是同樣的時間,不同的發展。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只能算半個玄界人的柳淮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我真的很希望這是一場夢。”
但這很明顯不是。
鬼母站在他身邊看了會兒,抬指只在他的筆記上點了點。
鮮豔的紅色在紙上暈開,柳淮低頭去看,發現鬼母指的是三月前他的一項罪證上。
某陳姓主播於三月前失蹤,屍體已確認從凶手的後院挖出。
“……”三月前的陳姓主播。
這不就是張乾的好哥們,現在的判官,陳之?
柳淮記得是張乾救了陳之,還拆了他的家,然後自己搬了新家,理所應當地把張乾邀請到自己家中同居。
還有神州複蘇,他一開始沒打算去參加,因為想補償給張乾一個工作機會,就同意了參加。而這一參加,張乾救了本應該失蹤的午悵。
張乾就像蝴蝶效應裡的那隻蝴蝶,輕輕一扇翅膀,在一念之間,改變了無數事情的結果。
他就算再不明白陰陽五行之理,也能從這兩條時間線中看出些東西。
夢裡的都是真的,也的確是張乾的記憶——
“過去”的記憶。
吃完晚飯後,張乾收拾餐具,柳淮坐在沙發上喂貓。
期間,柳淮的目光一直落在張乾身上,從廚房到餐廳短短幾米距離,張乾進進出出幾次,柳淮的目光就跟著他進進出出幾次。
直到最後,張乾無奈問他,“你老看我幹什麽?”
小黑小白簇擁在柳淮腿邊,柳淮一邊擼著它們,一邊托腮看張乾。
“我們明天去領證吧。”
張乾也在想這件事,把最後幾個盤子端起來,問:“要不要等個吉利的日子?”
他看現在人都玩什麽諧音日期,等個好日子排隊去民政局領證。柳淮應該很喜歡這種所謂的儀式感。
“最近好像沒什麽好日子。其他日子都要等好久,不然你挑個黃道吉日,反正這個日子我們都會記住一輩子。”
“好,”張乾從廚房探頭出來。
柳淮從沙發上下來,舉著手機去騷擾正在刷碗的張乾,“去拍寫真怎麽樣?”
一聽拍照,張乾抖了三抖,心裡發虛,“為什麽拍照?”
“我想把客廳的照片換成你的。”
客廳的照片?是那個巨大的柳淮半身劇照?
“為什麽要換?”張乾關上水龍頭看他,“上面的你很好看。”
柳淮:“你比我要合適。而且我不想就那麽草率地把你的頭p上去,那太醜了。”
“……”這點張乾不否認。
柳淮的決定他一般不會反駁,盡管他很排斥拍照。
“那你的那幅呢?我很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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