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沒作聲,他來這裡主要是想印證幻境裡看到的東西。
“還好我告訴了張乾,外面的動靜就是他搞得鬼。”
柳淮的手機被沒收了,昆侖的沒有,它趁機給張乾發了求救消息。
柳淮讚賞看它,“回去給你加餐。”
柳家外面,幾乎所有人都被這陣巨響驚動。柳萬民到的時候,柳溪等幾個小輩已經到了。
“發生什麽事了?”柳萬民問。
幾個柳家小輩搶答,“有位大人落在廣場上了。”
柳萬民抬頭看去,只見一隻金光閃閃的麒麟臥在廣場中央,半眯著眼歇息。
它臥在那裡,一句話不說,眾人也不敢打擾,只能等柳萬民到來。
柳萬民一看,立馬堆起笑容迎上去,“大人,您怎麽來了?”
麒麟給他一個面子,睜開眼嚴肅看他。
柳萬民心中一驚,問:“您是有什麽不滿意?”
麒麟不理他,依舊沉默。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懂這位大人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是柳萬民沉吟半晌,指揮著眾人把招待客人用的茶水器具上齊。
麒麟看看為了自己一圈的茶水點心,終於開口說話。
“吾——”
眾人仔細聽著它的要求。
麒麟沉默片刻,“吾從海裡撈起了一條魚。”
“……”魚?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古怪起來。
麒麟又沉默片刻,“它丟了。”
所以?這和他們柳家有什麽關系?
“它丟在了你們這裡。”
眾人摸不著頭腦。
“你們要幫吾找到它。”
現場忽然死寂。
這麽大的柳家海島,到哪裡去找一條魚!
在麒麟用這種極其蹩腳的理由吸引柳家注意力時,張乾已經按照昆侖留下的痕跡一路踢壞了好幾個門,闖進柳萬民的書房。
他踹開最後一道門鎖闖進書房時,柳淮正拿著一樣東西反覆打量。
張乾走過去,把人抱起來,拉著人反覆查看,確定沒有受傷,才問:“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柳淮正端詳著手裡的物件,聞言抬頭看他,一時心虛,“你都不罵我?我孤身一人進這種地方。”
見能打的人來了,昆侖立馬放松,躺在柳淮肩上,“你小看了這家夥的武力值,闖進這裡對他來說不難。”
“的確不難,你以後要是還想來,我可以在外面接應你。”
柳淮輕哼,“這種地方來一次就夠了。”
說著,他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張乾,“你看看,這是什麽?”
張乾接過,這是一塊石片,上面刻著一個圖案,像是某種星宿,又像是某種脈絡圖。
“你從哪裡找到的?”
“柳萬民的暗格裡。”
張乾順著柳淮指的方向看去,被繁瑣的法陣和魯班鎖唬了一下,“你們怎麽拿出來的?”
柳淮指指昆侖,四腳蛇得意洋洋,“當然是我,只要在神州,就很少有東西能攔住我。”
“我們先離開。”張乾想了想,讓昆侖把東西放回去,然後才拉著柳淮離開。
廣場上,麒麟面前柳家人正排著長隊,每個人手裡捧著一個裝水的容器,或盆或鍋或魚缸,挨個給麒麟看。
柳溪抱著盆泄氣回來,“爺爺,它是不是在耍我們。”
柳萬民臉上的笑也掛不住,“胡說什麽,麒麟大人說有,就是有。”
“可它分明就是在耍我們。”柳溪不滿。
“閉嘴,再去找。”
柳溪應了一聲離去,柳萬民開始思考,為什麽麒麟前幾天不來,偏偏今天來。
角落裡,張乾攬著柳淮給麒麟打個了手勢。
麒麟優雅地站起來,抖抖身上的塵土,柳萬民急忙迎上來。
“我突然想起來,魚被我吃了。”
“……”柳萬民抽搐著嘴角,偏偏他還不敢生氣,“想起來就好。”
麒麟甩甩尾巴,躍出廣場,“多謝款待。”
柳萬民恨不得咬碎那口老牙,“不用客氣。”
他算是明白了,這頭麒麟就是故意來耍他們的!
等他氣衝衝回到書房,看見躺倒一地的面具人,和被毀壞的幾十張門,怒氣再也忍不住了。
“柳淮!你給我等著!”
柳家海島附近的海面上,一隻金甲麒麟在海中緩緩遊著,從容優雅又天生帶著一股威嚴霸氣。
海上有點冷,柳淮往張乾身邊縮了縮,小聲問:“我們真的坐在麒麟背上?”
“嗯。”張乾也學著他的模樣小聲說話,“其實你再怎麽小聲,麒麟也聽得到。”
“……”柳淮狠狠給了張乾一拳。
柳淮臉上閃過緋紅,乾脆自暴自棄,“我早就想問了,你這幾天是怎麽越過一片海,天天來找我的。”
他給張乾使了個眼神,指指身下的麒麟。
張乾懂了他的意思,“麒麟大人是我晚上遇見的。”不是專門載他來的。
“我一直在繞島。”沒存在的麒麟突然出聲。
柳淮驚訝,目光詢問張乾,張乾緩緩點頭,算是認同他的猜測。
麒麟這家夥真的一直跟在柳淮身邊,比張乾這個親爹跟親。
柳淮有理由懷疑,崽崽出生之後會被這隻麒麟搶走。
他驚恐又委屈,幽怨地看著張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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