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乾挑眉, 陳之再過些日子應該就能不再犯蠢,當個正經的判官。
他前些日子為了感謝陳老先生對他的幫助,特地去拜訪過陳英民,當時陳之狀態就很不對。
整個人搬著小板凳面對著牆坐在角落,像是在思考人生。
午悵顯然也明白這點,整個人心情大好。
其他天師也不停往三人站的地方瞟,一個星期前的事鬧的滿城風雨,大家夥都知道有張乾這麽一個神奇的人物。
他們倒不是為名,人人都有慕強之心,比起虛名,他們更希望從張乾這裡學到經驗變得更強。
不過張乾看著面冷,他們不太敢靠近。
張乾將他們的糾結收歸眼底,記得其中幾個是好學的,乾脆主動走過去。
他一動,瞬間把高冷難以近人的濾鏡摘掉,早就蠢蠢欲動的人都圍上來,紛紛問張乾是怎麽逃脫劊子手追擊的,又問張乾是怎麽解決長白山陰陽會的。
張乾深感欣慰,有這樣一群好學上進的後輩,神州有望。
忽然他動作一頓,扭頭,透過人群看到走廊角落站著一個大腹便便、滿臉福相的老頭。
那老頭像個笑面佛,見張乾看自己頗為慈祥地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張乾哥上期沒來,一定不知道,”陳乎解釋,“這是柳家的老先生。”
午悵接上他的話,“柳機蹲小黑屋去了,當然沒資格當評委,這位柳萬民老先生德高望重,就替他兒子來當評委。”
提到柳機,眾人臉上表情都不是很好,正巧導演吆喝著開始,眾人紛紛散了。
只有午悵還站在張乾身邊摸魚,“小爺和老白行走陽間多年,善惡黑白,貪嗔癡欲,見過眾生百相,這老頭看著不像個心胸寬廣的人。”
“你害他兒子蹲局子,小心他給你穿小鞋。”午悵拍拍他肩膀。
午悵雖然說得簡單,但這柳機倒台這件事對整個柳家來說意味著巨大的利益損失,不然一直稱病的柳萬民不可能親自出來。
張乾懂這其中的利益關系,張八卦把他教的很好。
“這些於修道無益。”
“也就你們一家專心修道。”午悵揶揄。
張乾否認,他們家隻想著龍脈,沒幾個一心修道的。
他一直覺得他們一族和山下人沒什麽差別,不過是山下人追名逐利,他們緊緊追在龍脈後面而已。
他扭頭又朝角落看了一眼,柳萬民已經離開了。
他好像見過這個人。
張乾眉頭微蹙,上輩子他死之前,好像見過這個人一面。當時昆侖山有不少陽司天師的活動跡象,他一心只有龍脈,不想和這些人接觸,就沒有主動去找他們。
這個柳萬民應該是差點摸進他家祖宅那一批,自己從山上遠遠看過一眼。
那邊導演吆喝一嗓子,給排好隊的天師們一人一個鏡頭,送上了十八樓。
等攝像大哥喊好,張乾把頭套摘下來。
環顧一周,他正在雜物間裡。
雜物間很簡單,張乾敲敲門正對面的牆。
灰色的水泥牆面上有一塊顏色稍深的痕跡,仔細看能看出一個人形。
據說從前有個男的因愛生恨把一個女孩殺了,連夜砌進這面牆裡。詭異複蘇後,那姑娘的怨氣乘這股東風將整面牆當做陰物作為詭異蘇醒。
這姑娘沒做過什麽壞事,張乾跟她聊了會兒天,對方就把鑰匙給出來。
等開了門,張乾帶著攝像師出去,剛出去又猛地竄回來,關上門把攝像師關在門外。
攝像師差點撞門板上,整個人扛著攝像機無語。
門裡張乾問牆上的人影,“我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節目組安排的驚喜嘉賓在哪裡?”
牆面:“你這是作弊。”
“嗯我知道,所以你知道嗎?”
牆面:“……”
“有好幾個,你想知道哪一個?”
“最好看那個。”
牆面人影想了想,語氣猶豫,“出門右拐第三個房間。”
“不過那個房間很危險,你確定要去?”
“嗯。”張乾毫不猶豫回復。
“那祝你好運。”牆面上的人揮手朝他告別。
“多謝。”張乾給她點了三根香。
看見他出去,牆面的人打了個哆嗦,喃喃自語:“那裡從剛才開始就不是A級陰域了。希望你能活著從裡面出來。”
可惜聲音太小,沒人注意到。
一出門,攝像機就恨不得貼在他臉上。
張乾面無表情,朝攝像解釋:“我去問了節目組安排的驚喜,她非常好心地告訴我了。”
攝像師瞪大眼,悔恨為什麽沒有跟緊一點,把這一幕錄下來。
隔壁房間午悵也推開門,伸了個懶腰,“這裡面有點無聊,那隻鬼連嚇人都不會。”
說著午悵大步流星走到張乾身邊做出好兄弟勾肩搭背的動作,實則跟張乾咬耳朵。
“泥渾碗跟過來了。”
張乾抿唇不語。
泥渾碗作為第一期的道具,拍攝結束後當然被節目組收回去了。
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也沒見它跟生死簿一樣玩什麽逃跑,一直直老老實實。張乾還以這碗比較老實,沒想到又出么蛾子。
“這是個好機會,我們得搞到手。”
說完他裝模作樣拍拍張乾肩膀,“我們一起,你文我武,第一一定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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