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瞪他一眼,“你笑什麽?”
又覺得自己剛才動作太傻,站起來輕咳一聲,臉色發紅。他把頭扭過去,問:“這麽晚了,你來找我幹什麽?”
張乾回到煮著面的小電鍋旁邊,撈著面。
柳淮過去看了眼,面煮得一塌糊塗,有的面條煮過頭都爛了,有的面條還夾生。這家夥到底是怎麽煮的?
“你到一邊去,我來。”
張乾乖巧退到一邊,“今天的時間還不夠。”
“你逃跑就是為了這個?”柳淮勾勾唇角,心情大好。
張乾緩緩點頭,正要回答,柳淮突然看他,“閉嘴,你隻管點頭就好。你這張嘴,從來都說不出什麽耐聽的話。”
張乾果斷閉嘴,他剛才的確是想提工資的事來著。
不過,也不止是為了這個。
柳淮撈出一碗面又下了一碗,張乾目不轉睛看著他。遖颩喥徦
從前他和哥哥一起住的時候,解決完一次詭異事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對方報平安。自從張八卦死後,這個習慣也斷了。
下意識的,在詭異事件解決後,他想來向柳淮報個平安。
至於崽崽出生後以後柳淮會不會辭退他,那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柳淮把兩碗面端到桌上推給張乾一碗,張乾看了看,自己這碗是後面柳淮下的那碗面。他下的跟這碗比簡直像一碗漿糊。
“我吃那個吧。”讓一個孕夫吃那種東西簡直罪過。
柳淮面不改色吃了一口,“不用,味道還不錯。”比他小時候第一次做的強。
張乾最終還是不忍心孕夫吃這種東西,強製把兩人的碗換過來。
他嘗了一口自己的傑作。
一言難盡,跟糊糊差不多。
他以後還是繼續煮雞蛋吧。
吃完面已經是凌晨,柳淮把碗收拾乾淨,疑惑看他,“你還不走?”
天一亮張乾就要走,六個小時的貼貼時間不夠不說,就算夠也只夠一天。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張乾走到他身邊,他約莫著起碼得等薑軒醒過來,兩方的敘述對上,陽司才能放他走。
“所以?”柳淮放下碗,仰頭看他。
“我問過鹿蜀解決辦法。”張乾欲言又止。
“很複雜?”柳淮疑惑。
張乾搖頭。
“要吃很苦的藥?”
張乾繼續搖頭。
“那是什麽?”
張乾耳朵微微泛紅,他指指床。
“什麽意思?”柳淮還沒反應過來。
張乾清清嗓子,“換一種高效且深刻的方法。”
柳淮懂了,然後非常無情地拒絕:“不行,對崽崽不好。”
張乾啞然,心想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抿唇,心情忽然有點複雜。
柳淮果然是為了崽崽才和他貼貼的,錘實了。
“崽崽不會有事。”但柳淮要是在後續拍攝現場睡過去,柳淮就有事了。
“真的?”柳淮不信。
張乾拉著人往臥室走,“嗯。”
崽可是人道新秩序的最後一塊,母體出事,崽都不會有事。
“你真沒騙我?”被塞進被子的時候,柳淮還在問。
張乾無奈,“真的。”
柳淮勉強相信,忽然他眯起眼,眼神凌厲看向張乾,“那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
“……鹿蜀沒說。”
實際上是,他沒讓鹿蜀說。
柳淮信了,“停它一個星期的零食。”
“……”他也就只有那麽一點點內疚,真的。
激烈的、深刻的、多次的深度貼貼同樣可以起到陰陽平衡的效果,比每天六小時的普通貼貼還要高效便捷,不用像連體人一樣每天都待在一起,推薦使用。人道選中崽崽的專屬醫生鹿蜀如是說。
張乾坐在陽司前往小黑屋的車上捂捂臉,這下柳淮沒有他也能精神好多天了。
京都小黑屋,陽司調查員正坐在監視器前查看三個人的問詢錄像。
門鎖響動,一個坐著輪椅的老者推門進來,這是陽司總司長薑麟。他身後跟著一個約莫三十歲的成年男人,那人相貌非凡,一雙金瞳神聖冷冽。
“司長。”屋內的人全部起立,薑麟示意他們坐下。
“說說吧,是什麽理由把這三個人抓起來?我聽說這可是三位英雄,你們把英雄抓起來審問可不好。”
薑麟笑吟吟的,舉止儒雅,是位溫和慈祥的老人。
“陳英民那家夥狀都告到我這裡來了,要求你們督查司放人。”督查司是專門對付天師的部門,可謂最不好說話的部門。往好聽了說是鐵面無私,不好聽了說是認死理。
“司長,他們的話毫無可信度。”
“他們說什麽了?讓我聽聽。”
調查員把陳之那番解釋放出來,薑麟依舊笑吟吟的,“這不是很正常?你們要相信巧合。”
這時,門敲響,另一個調查員走進來,“報告,薑軒和殷扎已經醒了,他們所說和陳之三人所說基本吻合。”
那人有點猶豫,“他們的確見到了陳之,陳之還幫過他們,雖然沒起什麽作用。張乾和午悵是在他們失去意識後來的,這點也沒錯。”
調查員又交上一份診斷書,“這是巫醫對薑軒、殷扎兩人的診斷。薑軒、殷扎體內有多次續命的跡象,但他們三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到這個。”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