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也想明白了,恐怕是張八卦這個混帳,提都沒提到他這麽個人。
“讓你找個人,怎麽去了這麽久?”
代蔥苦著臉,“您可別說了,我轉了一圈也沒找到,隻好把住的宿舍要過來了。”
老爺子不是很在乎,直接去了張乾幾個人的小院。
兩人進去的時候沒發出什麽動靜,北邊屋沒亮燈,陳英民敲響了西邊的房門。
午悵開的門,看見陳英民有點驚訝。
“張乾呢?”陳英民往屋裡瞧了眼。
午悵:“他不在。”
“又不在?那我們就先走了。”代蔥說完就想走,沒想到陳老爺子一屁股坐下,“沒事兒,我在這兒等他回來。”
“這小子大晚上不回屋睡覺,我倒要看他幹什麽去了。”
午悵無法,端了茶端了水,自己乖乖到一邊去坐著。
小院外,老槐樹上,黑紗女人端坐在上面,破碎的裙擺搭在樹上好像一具空懸的屍體。
靜等了片刻,一群喝的醉熏熏的年輕人路過。
突然柳河好像感覺到臉上有什麽東西劃過,他抬頭看了看,沒發現什麽又跟狐朋狗友一起勾搭著走了。
沒過多久,他又感覺到脖子癢,摸了摸又什麽都沒發現,他晃了晃頭又繼續走。
沒察覺到當他抽手時,一條長著嬰兒臉蛋的小蛇吐著蛇信,緩緩探出頭,又慢慢縮回去,緊接著在柳河脖子後面咬了一口。
柳河渾身一僵,突然眼前發暈,等他回過神來,目光鎖在前面的屋子上挪不走了。
“草,前面那是不是張乾的宿舍!”他大喊一聲。
遠處張乾的屋子亮著光,屋裡的人影不多不少正好兩個。
“他可算是敢露頭了,害老子擦了一天鼻涕,還在老前輩面前丟臉!”
他一說,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對,還有那個午悵,昨晚居然敢給我甩臉子!一個草包而已給他臉了!”
“走!揍他們!”
一群人嗚嗚泱泱往張乾院子走,其他人卻突然酒醒,想起這裡是長白山容不得他們放肆。
“咱們這樣不好吧?”狐朋狗友一號問。
“這事兒好說,”柳河拿出一個盒子,沒人注意到他的衣領動了動,“我這裡有幾個詭異盲盒,隨便給他丟進去幾個,丟完我們就跑。反正陰物沒登記,查不到我們身上。”
幾個人醉醺醺,混沌的腦子紛紛表示這個方法可行。於是幾個人偷偷抱著盲盒潛伏進小院,突然踹開門把東西都丟了進去。
“張乾!倒霉吧!”
然後大笑著扭頭狂奔。
屋內,陳英民正樂呵呵地喝茶,被這聲大罵嚇了一跳。
抬頭就看見幾件低級陰物朝他砸過來。
其中一個是染血針管,C級陰物。
陳英民手腕一翻,拐杖一挑,染血紅針管裡的詭異就跳了出來。
那是一坨血糊糊的東西,一露頭就潑了在場所有人一身血。
陳英民作為針管最下方那個,渾身上下一點沒逃過。腥臭的血液順著老頭的小胡子往下流,滴答滴答落在茶杯裡。
屋內一片寂靜。
代蔥和午悵都知趣地沒敢講話。
老爺子陰沉著臉站起來,盯著門外跑路的幾個身影。
緊接著,他抬起手,反手將拐杖丟了出去。
“都給老子站住!混帳東西!”
柳河被拐杖擊中,整個摔在地上,領口裡的人臉蛇趁機跑路,一溜煙沒了。
而柳河看著怒氣衝衝走出來的血人陳英民,整個人都是傻了。
完蛋了。他都幹了什麽?
柳淮屋子裡,抱著玩偶的小男孩豆丁站在窗邊,朝柳淮豎了個大拇指。柳淮點點頭,悄悄翻身下床。
“查清是誰在針對張幹了嗎?”
柳淮回頭看了眼熟睡的張乾,小聲問。
豆丁點點,在窗戶上用血寫了一個字:
柳。
柳淮表情瞬間難看。
察覺到身邊的動靜,假眠的張幹才微微睜眼。
柳淮已經乖乖縮到他懷裡,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張乾無奈歎氣,鬼母外出這麽大的動靜,他怎麽可能睡得著。
不知道誰又招惹柳淮了。
半夜,幾輛陽司專用六座黑車開進有常村。
車上下來一排黑衣人,各個手提黑色工具箱,井然有條地衝進天師宿舍。
燈光瞬開,尖叫四起,雞飛狗跳。
“你們幹什麽!憑什麽闖進來?!”
“哇!別掀我被子!我沒穿衣服……”
“救命!別踹我……”
單聽聲音就恐怖如斯。
攝影師的燈光一開,渾身是血的陳英民杵著拐杖站在村中小廣場。
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都給老子起來,睡個屁!”
“老爺子,錄節目呢,您文明點。”攝影師小聲提醒,被怒火中燒的老爺子一眼瞪回去。
攝影師秒慫,“您是大佬,您隨意。”
張乾藏在樹後,看見陳英民出來的時候隱約猜到了什麽,看見癱在地上的柳河更是肯定了猜測。
躺在地上的那個惹了柳淮。
就算現在不是終極版的黑化柳淮,也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就是不知道這家夥幹了什麽惡心的事情惹火了柳淮。柳淮雖然睚眥必報,但不會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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