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方嫣然人很不錯,除了找道侶眼光差了一點,人品肯定是沒毛病的啊。”
“對呀,雲宗主一面之詞,不足為信。”
雲卿似乎早已料到會是這個情況,他只是一笑,隨即高聲道:“我雲某人斷然不會冤枉任何人,我說的這些話,皆是有人證物證。”
方休與白洐簡不用細想,也知道走漏風聲與告密的是誰。
果然,百人之中,慕華春冉走了進來。
“雲宗主所言極是。”
白洐簡看見慕華春冉,雪眸閃過一絲狠厲。
而袁源,眸光則是氣怒難消:“慕華春冉,你這是幹什麽!”
這次面對袁源,慕華春冉已然沒了以前的畢恭畢敬,他只是道了一聲:“師父,且先聽我說完,你再發火也不遲。”
周隱也是不可思議:“春冉師弟,你為何……要汙蔑方師哥!”
人群中,也有人出聲質疑:“你是誰?”
慕華春冉略一施禮:“在下乃九華上凌夜長老座下親傳弟子慕華春冉,也是方嫣然的師弟。”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面面相覷,誰會想到,親自指證方休的人,會是他的同門。
方休羽睫低垂,看不出他在想什麽,身旁的白洐簡,周身氣息卻是冰涼到了極致。
人群驀然噤了聲。
“諸位有所不知,台上數位九幽惡徒的真實身份,是靈界人。為首者,便是方休的堂哥幽明,次者,是方休的師尊落芙殷,第三,是靈界以前看護結界的人,另外兩位,則是方休從前的貼身侍從。”
此話落地,便是驚雷。
“沒想到,方嫣然竟然是靈界人,那他為何隱瞞身份進入九華山,莫不是早就為了逍遙鈴圖謀不軌。”
“誰知道呢,假如慕華春冉說的是真的,這可是讓人匪夷所思!”
眾人說話之際,飛衡宗宗主趙雪硯率先說道:“就算你說的是實言,又如何?”
“如何?”
春冉原本俊俏的臉染上一絲陰狠涼薄:“九幽作惡多端,殘殺五嶽修士,人人得而誅之,趙宗主,你說如何?”
人群中,又有人附和:“他說的沒錯,九幽人都是被復活過來的傀儡,就算前生是靈界人又如何,我們不能養虎為患!”
“沒錯,近年來無數修士命喪九幽,當年靈界人無辜,難道被他們殘殺的修士就不無辜嗎?”
趙雪硯臉色微沉,隨即看向方休,目光隱含擔憂。
方休從始至終,不發一言,耳邊所有的喧鬧爭執,他似乎也不在意。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來的。
“那逍遙鈴,又是怎麽回事?”
聽見這個問題,春冉道:“二十年前,宗主確實帶回了逍遙鈴,不過諸位有所不知,逍遙鈴共分陰陽二鈴,銀鈴被黑衣,也就是如今的九幽領主帶走,宗主帶回九華山的便是陽鈴。”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過龐大,有些腦子不靈活的捋了半天才捋清楚,其中腦袋靈光的便是驚道:“所以說,我們一直找尋的靈界凶手與九幽領主是同一人!”
春冉點頭。
“那雲宗主所說的監守自盜,又是怎麽回事?”
春冉:“前幾日,方嫣然在五嶽手中救下了幽明,我親眼見他使用陽鈴解開了幽明被操控的靈識,不過,好在我留了一個心眼,才得以讓雲宗主從雲靈巔帶回來這惡徒。”
“九幽人身上有異香,是九幽領主復活之術所致,二十年前的方休明明死透了,卻能一而再再而三無限重生,他的身上也有異香,其中緣由,想必也不用我多說。”
聽到這裡,一向憨厚的周隱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胡說八道!含血噴人!”
凡是與方休接近過的人,都知道他身上有種野茉莉異香,至於無限重生,就在眾人疑惑之時,又有人出聲:“這個我能作證。”
“我也能。”
“我也能。”
周隱更覺錯愕又憤怒:“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上次妖獵,若不是師哥以命相護救下你們,你們如今早就是一縷亡魂了!今日為何要夥同他來誣陷師哥!”
春冉卻是一笑:“你不是也知道方嫣然可以重生之事嗎?”
“師哥不是九幽人!”
周隱氣的全身都在顫抖,只能怒道一聲:“慕華春冉,你簡直無恥至極!”
雲卿聽到這裡,道貌岸然的痛作惋惜,隨即便道:“方嫣然,你竟想與黑衣裡應外合,亂我五嶽。”
這時,白洐簡終於出聲,卻是對著春冉。
“有異香,無限重生,監守自盜,你他媽倒是會扯的很。”
別人說什麽慕華春冉不在意,但是白洐簡的一個動作,一個表情,都深深牽扯著他的心,此時聽見白洐簡這副厭惡又冷漠的語氣,春冉臉色一陣煞白:“白郎……”
白郎二字出口,袁源已是怒喝:“孽障!”
怪不得上次在縹緲殿,春冉會替白洐簡開脫,原來,他口中所謂的真心實意的雙修之人,竟然是白洐簡!
現在,竟然還在此處妖言惑眾,攛掇人心。
白洐簡則是直接無視慕華春冉,只是冷聲道:“諸位的腦子今日莫不是都忘在了家中,逍遙鈴屬於誰?別以為在五嶽放了幾天,就是你們的東西了。”
“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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