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本來正在見證處決的人群忽然沸騰起來。
方休對上眼前五人,心下忽生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這股疼痛,疼的他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喉頭哽咽之際,方休目光落在幽明身旁女子身上,喉間滾落二字,聲音低啞到了極點:“師尊……”
白洐簡隨之看去,被綁在刑架上的女子一身紅衣,如烈焰般明豔,只是這股明豔,因為了無生氣的面容被猛然掐滅。
這時,原本喧鬧的人群,有人拔高音調嚷道:“是方嫣然!”
人群驀然安靜,所有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台中方休身上。
誅魔台內,忽然安靜的詭異。
雲卿性子過於迂腐,眼裡更是容不得一粒沙子,待看見與白洐簡同行的方休,面色更是陰沉的厲害。
“你們竟敢滅掉誅魔焰!”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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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誅魔台眾人頓時私語起來。
方休微微行禮:“見過雲宗主。”
白洐簡則是冷眸相對,不動作。
雲卿冷呵一聲,墨眉攢的死緊:“合歡宗的弟子,果真是又沒教養,也無規矩。”
“你知道我沒規矩還說出來,豈不是自討沒趣。”
白洐簡一聲冷笑。
“你!”
雲卿臉色漲紅,旁邊有弟子替他順了口氣,低聲道:“宗主莫與這廝計較,不過一個體質特殊,差點當了爐鼎的廢物,別讓他髒了宗主的眼。”
“廢物?”
白洐簡眸光微抬,聲音倏而冷冽無比。
這名弟子便是上次在雲靈巔說人壞話,被祈溱逐出去的其中一人。
方休面容微沉,不過一瞬,台上說話的弟子便是口中吐出一股鮮血,他再想說話,卻是連嗚咽聲都不能發出,一股劇痛席卷了他的口腔,他的舌頭還在,只是不能再動。
“方嫣然,蕭姝予就是這般教你的,在槐江山使用九華斷言術!”
雲卿大怒,他想解開斷言術,奈何修為不夠,根本解不了。一時之間,老臉愈發丟了個徹底,想來從前,方休見他哪一次不是溫和有禮,今日卻為了白洐簡出頭,看來,傳聞都是真的了。
見此情景,台下也是私語更甚,除去流坡山飛衡宗,其余幾位宗主皆是面面相覷,有點想看好戲的架勢。
雲卿臉色青白交加,隻得拂袖作罷,忍著怒氣道:“此等境況,你倒是說話不分輕重,該受。”
聞言,說話的弟子眼裡溢滿震驚不甘,奈何說不出來半句話,舌頭也是疼的發麻,為了面子,雲卿只能揮揮手,責令其他兩名弟子將其硬拽了下去。
眾人隻知白洐簡是藍衣仙最器重的弟子,素來靠雙修來提高修為,今日台上弟子所言,仿佛為流言蜚語撕開了一個劇烈的缺口。
“原來他體質特殊啊。”
“你莫不是不知,當合歡宗爐鼎有多慘,那可是萬人騎。”
“這麽說來,白洐簡沒有靈根這個傳聞,是真的了?”
“看來是不假。”
…………
方休眸光掃向說話的幾名弟子,溫和的桃花眼落了冷意。
隻一眼,幾名弟子便是一噎,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其中一名弟子以前受過方休恩惠,臉色頓時一片通紅,他打了打自己的嘴巴,道了歉。
“對不住。”
話罷,便拽了拽同門的衣袖,其余幾名弟子也是恭恭敬敬向白洐簡道了歉。
今日,蕭姝予未受仙盟大會相邀,九華山就隻來了一位袁源與周隱。
眾人皆以為是方休的傳聞讓九華名譽受損,九華山素來最注重名聲,出了這等傳聞,身為一宗之主的蕭姝予定是無顏面對各位先輩。
沒有收到邀約,反而是件好事。
眾人竊語之間,雲卿已是端正衣冠,蒼老的聲音響徹誅魔台。
“十二年前,修真界橫生九幽組織,這些惡徒,手段狠辣,殺人無數,隻為利用邪法提高修為。”
“然,琉璃宗自古設立誅魔台,秉承斬妖除邪,天地淨神之根本,今日將代表五嶽,在此處決數名九幽惡徒,以儆效尤。”
話音落地,台下已是有人高聲附和。
“殺得好!”
“大快人心!”
雲卿揮手示意,隨後又道:“雲嬈上仙方才此舉,是為何意?”
方休不言。
白洐簡卻是輕哂一聲:“劫法場,還不夠明顯嗎?”
雲卿也不惱:“五嶽修士與九幽有不共戴天之仇,救他們?方休,你這又是何意?”
片刻,就在一眾五嶽人疑惑非常之際,雲卿故作一聲歎息,又道:“其實今日之所以召開仙盟大會,除了處決九幽人,老夫覺得還有另外一事,須得告知大家。”
人群中,不周山宗主問:“雲宗主有話不妨直言。”
雲卿一捋胡須,沉重道:“九華山雲嬈上仙方嫣然監守自盜,偷走了原本被護在九華山的逍遙鈴,其罪不可不視,最重要的是。”
隻聞雲卿話鋒猛然一轉。
“方嫣然,與九幽有勾結。”
話語落地,眾人皆是一片嘩然。
有人質疑。
“雲宗主,其他話我們沒意見,但是雲嬈上仙的為人,我等心中還是有數,你可別胡言亂語,冤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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