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洐簡面色十分冷冽,只見他從手中拿出一物。
原來是中午為方休去眼角淤青煮的白水蛋。
玖蘭澈松了一口氣:“蛋沒碎,就好。”
聞言,只見白洐簡面無表情的把碎掉的白煮蛋塞進了玖蘭澈口中:……………………。
較場賽賽規明確責令:若有違規者,給予處罰,勝者有賞,負方受罰,隊長不僅要挨鞭子,連至每位隊員臉上還要塗花粉。
今日情況特殊,本來方休在的所向披靡隊按照比分來看,應是勝券在握,但最後演變成如此混亂戰況,要人說,二隊兩方皆有過錯,既如此,都當罰。
“休休要挨鞭子了……”
“我們也要被塗花臉貓!”
玖蘭澈仰天長嘯:“顏面何存呀!!!。”
方休看了一眼衣襟散亂,頭髮爆如鳥窩的玖蘭澈,道:“本是娛樂,玖蘭不須介懷。”
玖蘭澈哀嚎一聲,又道:“咦,休休,誰把你腰帶解開了?”
“唔。”
此時的方休,整個人雖是“凌亂不堪”,但眉梢眼角都有種被蹂/躪的美感,聞言,他微微垂眸,見腰帶真的松散了,便道:“不是方才姑娘拉扯的,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棠千語。”
當時混戰拉扯之下,棠千語的狗爪本來是對向白洐簡的,未料被方休眼疾手快的阻止了,這廝心眼果真小,其後便一直趁亂暗中對方休下重手。
反正當時情況混亂,誰會注意那麽多細節。
玖蘭澈隔著重重人群向棠千語發射死亡電波:“這個死爛菜葉子!”
白洐簡嘴角微彎,有些冰涼:“別急,他也有份大禮。”
玖蘭澈一笑,賊兮兮道:“大禮?”
白洐簡微微偏首,不作言語,只是雪眸落了惡意的光芒。
今年的蹴鞠比賽,懲罰相比賽況更讓人興奮,隊長領完鞭罰之後,便是塗花粉懲罰。
“師哥沒事吧?”
待到白洐簡站立在自己身旁,方休才低聲道:“方才見那鞭子可是真的落在了你身上。”
白洐簡面無波瀾,安撫道:“無事,不用擔心。”
輪到抹花粉時,兩隊二十四位參賽隊員並排而站於草場之上。
賽場周圍隨機抽選五十位觀賽學子手捧花粉,不限規則,不限部位,隨處可抹,被塗花粉者不得動作,不得反抗。
重信才一宣布完懲罰之後,只見賽場內學子情緒瞬間激昂高漲,一片起哄歡呼聲。
完了。
玖蘭澈看著那蜂擁而來的人群,瞬間無望閉眼。
葛二鳥眼雖沒閉,但那緊繃的下顎線也出賣了他此刻的手足無措。
只有白洐簡面無波瀾。
耳邊響起姑娘的尖叫,微風一掠,幾人眼前全是飛散的花粉。
方休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一路懲罰降臨下來,棠千語,蘇濯那一組有人卻是站不住陣腳了。
“別塗臉,我對粉過敏!”
“諸位學友,美麗姐姐,手下留情啊!!!”
方休端正站立,此時微微偏頭看去,陸英招果真最為憨厚老實,任憑學生們再怎麽調皮,在他臉上塗粉畫畫,皆是站立如勁松,屏氣凝神,不發一言,不出一聲。
倒是其余幾位隊員皆是尖叫避身,胡亂躲竄。
這時,輪到所向披靡隊了,有數十位姑娘紛紛湧至方休眼前,笑顏如花,眼神十分無辜客氣,手中花粉卻是蓄勢待發。
玩鬧圍觀的學子倒也聰明,瞧玖蘭澈與葛二鳥驚叫連連,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鬧的太過,除此之外,所向披靡隊有隊員是姑娘家,秉承姑娘何苦為難姑娘的原則,一眾實施懲罰的學子便決定不對以上幾位動手,至於那位沉涼冰冷的皓華君,一眾姑娘隻恐避之不及,怎敢膽大包天去塗花粉,如此一番分析之下,倒霉的就是方休了。
長的好看,性格也好,重點是隨便她們怎麽玩,方休也不惱。
心知逃不過,方休閉眼,頗有壯士斷腕之決絕:“還請……手下留情。”
一眾姑娘眉開眼笑,皆是齊聲響亮的應了一聲好。
身旁玖蘭澈眸光略顯擔憂,還未說話,眼前視線一片模糊,耳邊全是學子的尖叫,玖蘭澈也覺才恍了個神的功夫,身旁的方休就不是原來的方休了。
嘖嘖兩聲,只見葛二鳥頗為同情道:“絕了方道師,你現在整個人就彩虹之子啊。”
不過瞬間,方休全身被塗滿了五顏六色的花粉,就連腳跟,都未能幸免,還好姑娘們下手輕,方休此刻還能勉強睜開眼。
“咳咳……”
鼻腔眼角全是細粉,方休使勁眨巴著眼睛,才勉強整理好視線,不料,才一睜眼,方休就感覺有一團花粉從擁擠的人群中射出,卻是直撲身旁白洐簡面門而來。
電光火石之際,只聽得啪的一聲,那團被人蓄意擲來的花粉卻是穩穩的打在了……方休的臉上。
力道之狠,距離方休最近的玖蘭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不止如此,那團花粉中被人刻意夾了一顆細小石子,來人是故意伺機趁亂針對白洐簡,細小石子劃過了方休的下顎,擦出了一條細細的傷口,血珠隨著下顎緩緩流入他的內襟之中。
待方休看去,人群一片興奮混雜,根本不見擲粉人身影。
白洐簡一眼便瞧見方休下顎的傷口,雪眸微露緊張之意:“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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