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場賽時,每個隊都有自己的賽服,甲班乙班的賽服是由玖蘭澈與葛二鳥一手操辦。
黑色勁裝,頭上佩戴有黑色扶桑繡花月子帶,袖口褲腿緊束,搭上黑漆鹿皮長靴,顯得整個人既有少年兒郎的意氣風發,還十分乾淨利落。
玖蘭澈收拾好自己,上前拍拍白洐簡的肩膀,誇讚道:“白珩,你平日總是一身白衣,今日穿上這身黑衣勁裝顯得真是前所未有的精神啊。”
白洐簡隻道:“狗爪拿開。”
方休一聲輕笑。
玖蘭澈做了個鬼臉,抽出腰間竹簽:“剛剛鳥兒替我抽了,我們下午對戰棠千語。”
棠千語是丙班班長,與玖蘭澈私下有些不對付。
放肆大笑兩聲,玖蘭澈將竹簽插回懷中,道:“呵,菜雞,不用休休出馬,我們都能踢得他們落花流水。”
白洐簡道:“此次蹴鞠用球門嗎?”
方休先前去過蹴鞠賽場,便回道:“今年用球門,也設立有風流眼。”
用球門的蹴鞠比賽一般是單球門,對踢準要求更高。築球時在球場中央豎立兩根高三丈的球杆,上部的球門直徑約一尺,叫“風流眼”。衣服顏色不同,月子帶不同的左右兩隊,分站兩邊,每隊12人,分別稱為球頭、驍球、正挾、頭挾、左竿網、右竿網、散立等。
球頭與隊員的月子帶上的字號稍有區別。比賽時鳴笛擊鼓為號,左軍隊員先開球,互相顛球數次然後傳給副隊長,副隊長顛數待球端正穩當,再傳給隊長,由隊長將球踢向風流眼,過者為勝。右軍得球亦如此。結束時按過球的多少決定勝負,勝者有賞,負方受罰,隊長要吃鞭子,臉上塗花粉。
除此之外,今年還設立了更多有趣的懲罰。
玖蘭澈:“不對,好像今年有變動哎,風流眼雖然依舊設立在半空,但是好像可以雙方競逐,若是競逐能將球踢入風流眼,便是拔的雙籌計雙分。”
方休略一思索,這樣設立的規則雖有變動,卻好像更有意思了,不過,如此一來,競爭一大,可能比賽就會更激烈了。
“你們都保護好自己,師哥踢球技術不嫻熟,負責補位防守便可。”
玖蘭澈拍拍自己的胸腹,略為驕傲道:“我早就分配好啦,隊長是休休,副隊正挾為鳥兒,我與斷浪嘛,就負責左杆網與右杆網,白珩就負責散立防守之位。”
“至於驍色邊鋒,剩下的都是姑娘了,我糾結了好久,都不知道該選誰?。”
今年是有些難辦了,竟然選擇男女搭配混戰,世間姑娘本柔弱,上了球場,也不知道是什麽一番景象。
以前在帝都山時,他就被一群姑娘拉著玩蹴鞠,那拉扯嬌喝,亂打一通景象,和女孩子踢球,頭髮被拉扯的散亂都是輕的,重則可是會被抓破皮的。
方休提議:“選李娉婷吧。”
玖蘭澈:“她好像不錯,我等會去問問她是否願意。”
方休:“嗯。”
金燦燦的陽光自遠山天邊撒下,融入了菲薄的雲中,雲與山頂相連,是天上人間景象。
較場之上,人聲沸騰,學子穿梭往來,耳邊是笑語歡聲,方休坐於亭帳長凳之上,片刻,方休視線忽而被阻擋,耳畔輕落白洐簡的聲音:“師弟在看什麽?”
神思被驀然驚破,方休清咳一聲,不自覺轉移視線:“就想起了我們那時在雲靈巔的日子。”
白洐簡瞧見方休眼眸瀲灩繾綣之色,他坐在方休身旁,道:“如今想來,從前覺得沒意思的事情,現在想起,倒也有趣。”
話罷,白洐簡將雞蛋剝去了外殼,隨後,冰潤長指撫過方休下巴,方休因為突然被白洐簡雙指捏住下顎,神情顯得有些驚詫愕然。
“師哥……”
終是沒忍住,白洐簡一聲輕笑,雙指惡作劇般上移,微微使力,捏住了方休的雙頰。
方休不由控制的噘嘴,言語不清:“師哥,你……”
“別動。”
白洐簡忽而靠近,將兩人距離拉的極近,素來清冷的聲音變得低沉:“眼角淤青影響美感視覺。”
話罷,白洐簡輕輕松開了指尖桎梏,將白嫩嫩的水煮蛋輕輕抵上了方休的眼角,輾轉摩挲起來。
眼角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方休松了一口氣,動了動嘴,才悶聲道:“師哥,你手勁太大了,我嘴角有點發麻。”
聞言,白洐簡輕輕嗯了一聲,微微上挑的尾音,有了戲謔之意,他將距離拉的更近了:“我看看。”
兩人四目相對,方休視線忽而下移,落在白洐簡近在咫尺的唇上。
於是,他自覺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一舔不要緊,白洐簡本來自若的神色微變,眸光變得有些深沉,嗓音也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渴了?”
方休愈發感覺口乾舌燥,手掌抻上白洐簡的胸膛,他拉開二人距離,凝神道:“師哥說的對,都怪這天氣,太熱了,我得去喝水緩解緩解。”
白洐簡悠悠收回了手,盯著方休額角道:“既如此,去吧。”
午時之後,按照抽簽賽製,便輪到甲班與乙班合成的所向披靡隊與丙班與丁班合成的燎原百斬隊蹴鞠對戰,兩組隊員準備就緒立於場中,其余觀賽學子皆站立草地賽場四周。
方休所在的所向披靡隊是為右軍,上場共計十二人,五男七女,棠千語所在的燎原百斬是為左軍,共計六男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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