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二鳥一把收起珠子,豪爽應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若是我輸了,我請你吃全天下最甜的糖。”
玖蘭澈:“…………”
然而,應了這個賭約的第二日,玖蘭澈就有些慌了。
這天中午,他與葛二鳥一起在飲霜堂用膳。
正當他兩打了飯坐下之後,原本熙攘嘈雜的飲霜堂忽而一片寂靜,寂靜之後,更吵了。
只見方休與白洐簡自人群穿來。
葛二鳥微微睜大眼睛,平生第一次覺得手中的大米飯不香了,白洐簡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想不到,在這個世上,竟真有人宛若畫中仙,如此翩然出塵,脫俗如仙。
良久的失神之後,葛二鳥扯扯玖蘭澈衣袖:“澈弟,活的哎,活的畫中仙。”
瞧見葛二鳥一臉癡漢像,玖蘭澈也沒在意,他認真扒飯:“嗯嗯嗯。”
白洐簡與方休坐在了兩人對面。
方休經過昨夜休養,吃了靈醫開的藥,眼前倒不會出現幻覺了,現時看玖蘭澈也不是一條搖尾巴的小狗了。
就是依然還是記不起來白洐簡,且依舊把白洐簡看成一位姑娘。
吃飯間隙,玖蘭澈戳戳葛二鳥的手臂。
葛二鳥一直盯著白洐簡看,一臉癡迷,忽然被玖蘭澈撞了一下,差點嗆著,葛二鳥偏頭:“嗯?”
“珠子。”
玖蘭澈小心提醒他。
“好的。”
葛二鳥悄悄掏出珠子。
嗯,沒發光。
玖蘭澈頓時喜上眉梢,一拍大腿:“你看,沒發光沒發光!”
坐在他對面的方休抬眸,有些疑惑:“什麽沒發光。”
“沒什麽沒什麽。”
“吃飯吃飯。”
害怕露出破綻,玖蘭澈與葛二鳥立馬使勁扒飯。
白洐簡看著遮遮掩掩的二人,雪眸有些冰涼。
這時,方休偏頭看向身旁的白洐簡,將盤中的唯一一根雞腿放進了白洐簡盤中:“姑娘,你這麽清瘦,應該多吃一點才對。”
白洐簡看著雞腿,有些失神,他又將雞腿夾了回去:“你吃。”
見狀,玖蘭澈壞笑道:“哎呀,休休你不知道,現在的女孩子以瘦為美,我們的白姑娘也不例外喲。”
白洐簡眸光掃向玖蘭澈,若是眼神能凝實,玖蘭澈早已被白洐簡的冰眼刀子打成篩子了。
白洐簡長指微動,手中的筷子被他折成了兩段。
“比起筷子,我更喜歡擰人。”
玖蘭澈打了個冷顫,不敢再開始玩笑。
聽玖蘭澈說方休食用了忘情綠將白洐簡看成姑娘,葛二鳥就好奇的問了一句:“方道長與皓華君昨晚怎麽睡的?”
沒記錯的話,道師所宿的天水澗一個院子就兩間房。
白洐簡眸光愈發冰涼莫測,兩個人兩個房間兩張床,還能怎麽睡?畢竟,方休昨日在他耳邊說了不下十次,男女授受不親。
聽聞葛二鳥的問題,方休不禁臉頰微紅,他的直覺有些奇怪,明明不認識身旁這位姑娘,偏偏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親近。
見身旁“白姑娘”一副冷冰冰的不開心模樣,方休又柔聲道:“人世千媚百紅,每位姑娘皆是獨一無二,不該被世俗標準所束縛。”
話罷,想起玖蘭澈方才的那聲白姑娘,方休又道:“對了,昨夜至今,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洐簡是也。”
白洐簡,好名字,就是有點不太像姑娘。
“我叫方嫣然,既同來於此任道師,以後還請姑娘多多指教。”
白洐簡閉目,察覺到周圍的異樣眼光,後槽牙咬的死緊:“別再叫我姑娘。”
瞧見白姑娘似乎更生氣了,方休思索片刻,道:“阿珩?”
聞言,白洐簡雪眸冰涼之意不自覺稍緩:“隨你。”
葛二鳥輕拍案桌:“這個好!”
玖蘭澈:“…………”
直到方休白洐簡走後,玖蘭澈才氣鼓鼓道:“什麽阿珩,哼。”
葛二鳥擦擦手中的悟情珠,道:“他兩真是天生一對,你還是趁早移情別戀吧。”
移情別戀?
玖蘭澈根本沒想過。
他隻想確定白洐簡究竟是不是真心實意,如果是,他就祝福,畢竟,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幸福,也是一種幸福。
如果白洐簡真的只是為了提高修為有目的接近方休,他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會盡全力保護好方休。
葛二鳥根本不知道這些,他又勸了一句:“澈弟,聽哥一句勸,寧作快樂妖,不為困情人。”
玖蘭澈:“……妖???”
葛二鳥提醒他:“你昨夜說你叫玖宣啊,我看了戲折子,妖族小白帝也叫玖宣,湛藍雙眸,齊肩狼尾,生性真誠,不識大字,本型二哈,行為憨傻。”
見玖蘭澈一臉震驚,葛二鳥又道:“是戲折子形容的還不夠貼切嗎?”
玖蘭澈:“老子的爹是妖狼!”
然而,還來不及發火,玖蘭澈又原地裂開:“操,鳥兒,珠……珠子怎麽發光了!”
直接一把掠過微微發光的悟情珠,玖蘭澈看著還未走遠的方休與白洐簡,有些驚悚道:“不可能!”
葛二鳥撓撓額角:“額,對不起,我方才好像……忘了……打開悟情珠開關。”
玖蘭澈:“………你這開關也設置的太隨便了吧,隨手擦擦就完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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