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洐簡:“今夜我穿了褻褲。”
“不是,我是說師哥與誰睡一起都會挨得……這麽近的嗎?”
兩人發絲交纏落了一枕頭,轉身之間,呼吸可聞。
方休是喜歡白洐簡,可是心思純淨的他還未想過有朝一日,白洐簡能這樣躺在他身旁,兩人肌膚無意相觸,一種微妙旖旎的氛圍流轉開來,方休感覺身體確實很熱,甚至熱到讓他快要把持不住。
察覺到自己某處的變化,方休心下微亂,特別是此時境況,面對如此“虛弱”的白洐簡,方休不禁暗道一聲自己心思行為真是太不端正了,怎可趁師哥之危。
“師弟,你睡覺都裹這般嚴實嗎?”
“咳。”方休微微拉開兩人距離:“習慣了。”
瞧見白洐簡因為強忍困意變得濕潤浸涼的眸色,方休強行製住旖旎神思,替白洐簡蓋好被子。
“師哥,你困了就快睡吧。”
這些年來,就算是在自己寢房,白洐簡也從未睡過一次好覺,不僅如此,妙妙也是睡覺不離身。
可是今夜卻讓他感覺很不同,不僅妙妙被他收了起來,他甚至還感覺到了久違的放松,方休果真夠熱,熱的如同一個大暖爐,暖和到讓他思維倦怠,忘記一切煩惱,甚至昏昏欲睡………
該死,怎麽感覺堅持不住了,他是真單純的,非常想睡覺了。
白洐簡強撐著眼皮,心裡一直想的是不能睡,脫裡衣,乾正事。然而,當他抬起手正要碰到方休裡衣時,方休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懷中。
這些年來的冰冷疲憊此刻全部在枕邊人溫柔沉靜的聲線裡土崩瓦解。
“師哥可是感覺手還冷?”
“不是……”
白洐簡本來還想說什麽,但他感覺有什麽溫暖的氣息從方休掌間傳送到了自己體內。
瞬間,他本來就有些混沌的意識順著這股感覺,就變得越來越不可控了,朦朧之間,白洐簡下意識喃喃:“困……”
最後一絲意識褪去,帶著下次再脫裡衣,這次暫且先放過的想法,白洐簡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見枕邊人終於入睡,方休心裡暗自松了一口氣,身體的變化讓他羞赫,更無法清醒的面對白洐簡,所以,他方才在傳送的靈息之內動了一點小手腳。
就算要坦誠相見,也得等師哥身體好了再說,不然,依師哥現在的狀態,應該是經不起自己的……折騰。
想到此處,方休臉色一片嫣紅,桃花眼愈發瀲灩迷人,額角頸肩都出了細密的汗,有散亂的發絲落在上面。
美的真是讓人欲念叢生。
看著眼前人素來冰冷的雪容,難得有了無防之意,片刻,方休微微起身,在白洐簡額間輕吻了一下。
很久之後,方休握著白洐簡的手又放在了自己胸口,隨後又看看枕邊人,不自覺傻傻笑了起來。
奈奈蜷在自己的小窩裡,看著床上傻笑的人,輕喵一聲。
方休聞聲側首,目光落在奈奈身上,隨後他輕掀被角,露出與白洐簡相握的雙手,偷偷給奈奈看了一眼。
壓低的聲音有著無法言說的欣喜雀躍。
“你是第一個知道的哦,晚安,小家夥。”
奈奈小爪抱著布娃娃,又輕喵一聲,然後蜷縮成一團打起了呼嚕。
翌日天光蒙亮,方休便回了九華山。
未曾想,他才進入自己的房間,有人已經在此等了他一夜。
聽聞開門的動靜,正在做噩夢的玖蘭澈被吵醒了。
方才夢裡的內容歷歷在目,玖蘭澈一跟頭坐了起來,半晌都沒有回過神。
“哇,你終於回來了,方道長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我夢見我們倆吵架,吵的可凶了……”
話語之間,玖蘭澈揉揉亂糟糟的狼尾,起身穿上了長靴,然而,當看清方休身上穿著時,他激情澎湃的話題頓時停了下來。
玖蘭澈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方道長不止一夜未歸,還穿上了白珩的衣裳。
這簡直比方才的夢更可怕好嘛。
各種臉色輪番轉換,玖蘭澈心道一聲失策,他昨日就不該答應方休一個人去幽恆山給白珩那個大魔王送妖丹。
完了,噩夢成真了!
方休笑眼彎彎。在玖蘭澈看來,眉梢眼角都泛著春意。
見此,玖蘭澈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酸澀之意,還夾著幾分憤怒。
“方嫣然!”
一聲怒斥落進耳中,方休被嚇了一跳,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問道:“玖蘭,怎麽了?”
玖蘭澈戳戳方休的肩膀,長指再扯起衣袍一角:“這身雪裳是怎麽回事?”
方休如實回道:“昨日我衣裳落了血汙,所以便換了師哥的。”
“就這樣?”
玖蘭澈挑眉,口氣充滿懷疑:“就沒有發生點別的什麽?”
“沒有啊。”
方休認真回想了一下,準確說來,除了一個吻,是真的沒有什麽了。
“師哥身體受損,體寒嚴重,所以昨夜,我便宿在了他那裡。”
玖蘭澈摸摸下巴,攢著墨眉,喃喃道:“就蓋著被子睡了一晚,這就很不白珩呀!”
方休適時轉移話題:“玖蘭,你說方才夢見我們吵架,後續呢?”
玖蘭澈揮揮手,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又繼續道:“就吵的很凶啦,你說你要去見一個男人,我說不要去,是壞男人,然後你就很生氣說對方不是壞男人,我就據理力爭,最後吵著吵著我們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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