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這是我去赤水山連夜挖的百年參,可以拿來熬湯補身子。”
“讓開一點,師兄,這是我娘養的老母雞,雖然不能幫助你恢復,但是它的肉可是十分好吃喲。”
“方師兄,此法寶乃我多年珍藏,叫開心果,健康重要,開心也重要,養傷期間,你如果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讓它陪你逗趣兒解悶。”
…………
玖蘭澈還來不及繼續感歎,屋內又走進來一位男子,此人面容端正,腰杆挺直,一身浩然正氣,腰懸九華玉牌,上面寫著一個玉字。
玖蘭澈一眼認出了他。
“鑲玉!”
話罷,玖蘭澈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光閃閃的石頭,直接塞進了鑲玉懷裡,鑲玉覺得眼前少年似乎有點眼熟,但是卻又記不起在哪裡見過。
“你是?”
玖蘭澈搖身一變,化成了最開始的小道士打扮,鑲玉終於記起來了,是那個在榆林城吃了霸王餐的小道士。
“舉手之勞,不用特意來謝。”
鑲玉隻當眼前人是來還錢的。
“叔叔說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天如果不是你幫我付了銀子解圍,我都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修道之人,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不重要。”
話罷,鑲玉將金子放回了玖蘭澈手中,想了想又道:“雲水陸有數萬難民。你若真有心,便尋機會給他們吧。”
與人為善,救人苦難,這樣做,好像更有意義,玖蘭澈將金子收進了懷中,道了一聲好。
“都安靜一點。”
見屋內一片混亂,鑲玉微微提高語調:“吵嚷若市,成何體統。”
聽見這道聲音,圍繞在方休身邊的一眾弟子瞬間散了開來,隨後便是不敢再隨意喧嘩,這位玉瑾道人門下弟子趙鑲玉,雖然才新入門幾天,卻以作風正經到令人發指聞名整個九華山,為了避免被教育,蘇流等一眾弟子都整整齊齊的出了門去,方休原本空空如也的床榻則是被“關愛”堆滿,他的懷中還抱著那隻老母雞。
鑲玉眸光落在堆滿物品的床榻上,臉色有些難看,隨後看見方休懷中的老母雞,更是忍無可忍,方休第一次看見從頭到腳都寫著正經的鑲玉,目光落在其腰牌上,心下便一瞬了然,這位應是玉瑾道人門下的弟子,也是玖蘭澈一直要找的鑲玉。
鑲玉行禮自我介紹之後,終於忍不住將那隻一直叫個不停的老母雞放到了門外,正正神色,他才說明來意:“方師兄,雲靈巔祈山主兩日前來信,師父讓我在你醒來之後,轉托與你。”
方休接過信件,打開一看,原是一封邀約信。
半年之期已到,雲靈巔將接收下一批學子,由於近年道師緊缺,祈山主特此向雲水陸所有宗門發出拜帖,求一名門下弟子,去往雲靈顛作為學子道師,授業解惑。
雲靈顛是天地而立,早出五嶽合歡宗數百年,主張天地自然,萬物同生,為雲水陸不可撼動的存在,在雲靈顛的門訓裡,所有入學弟子不論出身來歷,不論好壞之分,都向至善引導,只要想入修行之路,便可以去雲靈顛拜學,拜學時間為半年,有靈根的學子通過最終試煉將有機會拜入五嶽宗門,體質特殊的學子想入合歡宗也有機會。
而祁溱此次向九華山求的道師,便是方休,不僅如此,附來的名冊之上也有其他宗門道師的名字。
方休原本晦暗的眸光在看見白洐簡三個字瞬間明媚。
夜晚,九華後山。
在繁星下的海棠花,更為溫柔漂亮,夜風拂過,帶起微微顫動,玖蘭澈拂開飄落的花瓣:“你剛剛說去方丈洲是什麽意思?”
他的眼底倒映出明媚瀲灩的夜光,然而接下來方休的一句話卻是讓玖蘭澈像被雷劈一般,愣在了原地。
“此去方丈洲,我想取下相柳的妖丹,送去合歡宗給師哥。”
玖蘭澈下巴掉在了地上。
“什麽,你要去取相柳的妖丹!?”
“不僅如此,你還要取了去白珩。”
“方道長,你腦子被驢踢了?”
致命三連問之後,玖蘭澈鼓掌的同時,真想剖開方休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麽。
“白天雲靈巔不是來信了嘛,反正祁山主也給合歡宗發了邀約信,你就去雲靈巔等白洐簡來就行了唄,何必還要去取相柳的妖丹去給他。”
方休心下略一思索。
藍衣仙此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白洐簡此次沒有帶回龍丹,依照藍衣仙的性格,他肯定會想方設法讓白洐簡再去尋其他妖丹,他心中計量的是只要自己找到比龍丹更強大的妖丹給藍衣仙,藍衣仙便不會再借由龍丹一事為難白洐簡。
“為了師哥,這趟,我勢必是要去的。”
玖蘭澈:“………………”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白珩。
在玖蘭澈看來,合歡宗確實不是什麽好門派,聚窟洲那晚,他親眼看見看見藍衣仙差點掐死白洐簡,那可是真下了狠手,不僅如此,藍衣仙還給白洐簡渡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看白洐簡生不如死的反應,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想起藍衣仙陰柔狠辣卻又漠視一切的眼神,玖蘭澈現在都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他突然有點明白白洐簡為何會如此重視修為了,這他娘要是不夠強大的修士生在合歡宗,肯定早被那個陰陽怪氣的藍衣仙扭斷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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