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把白骨間自他掌間凝聚成形,話語間,李瀟聲音摻雜著嫉恨:“方嫣然,最不該活著的人,便是你。”
骨劍襲來,森冷寂然。
方休眸中寒光乍現,柔軟拂塵抵上凜冽的劍鋒,仿佛在刀劍上瀲灩的漣漪。
李瀟出手狠辣,不遺余力,險有幾次,鋒利的劍尖都挑破了方休的衣裳。發絲被斬落,繞是有些恨,方休還是忍不得對眼前的人痛下殺手。
直到白骨長劍劃破他的臉頰,有人執劍而來,身姿如輕雲飄逸,一劍挑過李瀟的劍鋒,白洐簡道:“告訴你一個常識,反派死於話多,正派不止死於囉嗦,還會死於心軟。”
他的神色冰冷沉涼,當真潔如白雪,卻也是冷若冰霜。
“對於該死的人,不要心慈手軟。”
相比於方休,白洐簡處處緊逼,很快,李瀟便落了下風。
眼見妙妙就快抵上李瀟的喉間,趁於糾纏間隙,方休手執拂塵斬去李瀟頭上的黑鈴,急道:“師哥,別殺他!”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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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瀟修為不敵白洐簡,一把掠過被斬落的黑鈴,妙妙劍光凜然閃過,李瀟狠狠地摔在了鼎璧之上。
口中溢出鮮血,李瀟撐著白骨劍望著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白珩。”
聞言,高台之上的雨師妾立即揮動長鞭,一鞭卷過地上的李瀟,仔細替李瀟擦去唇邊血漬,雨師妾嬌媚的聲音微變,眸色隱見氣急敗壞:“白洐簡他來幹什麽!”
李瀟以手撐榻,微微調整氣息,聲線愈發低沉:“此人行蹤素來縹緲不定,他想幹什麽,又有誰能知道。”
白洐簡眼眸微冷:“他一心置你於死地,你卻要我放過他。”
他不知道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無論是面對方才的幽明,還是現在的李瀟。
方休所表現出來的狀態,都是從來他沒有看見過的。
這二人,或者說九幽,究竟與方休又有什麽淵源?
白洐簡收起妙妙,隨後瞧見方休下顎處被白骨劍劃破的那一點嫣紅,羽睫微動。
從懷中拿出手帕,輕輕拭去方休下顎上的血珠,白洐簡道:“如此寬容,莫不又是你的某位至交故人?”
方休回過神來,長指接過手帕,半晌才道:“師哥,他並非想殺我,只是方才被黑鈴操控迷了心智。”
白洐簡雪眸微暗,道:“我怎麽瞧著他,可是清醒得很,師弟可別為了舊時情誼與他找借口。”
方休垂眸,不言。
白洐簡轉身瞧見方休背後的鞭傷,只見一條深深的血痕橫穿在他的背部,周圍已經血肉模糊,傷口上本來殷紅的鮮血被黑氣籠罩已經呈現一片暗黑。
掌間漸漸凝聚真氣,隨後,白洐簡手掌虛撫上了方休的背脊。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暖流,方休有些驚詫:“師哥……”
他想掙脫,卻被白洐簡用另一隻手扶住了手臂。
“別動,這是妖鞭。”
修真界中,修煉者的靈力可以借助外物提升,但是真氣卻是一個修煉者的基本根底,沒記錯的話,從前在雲靈巔妖獵受傷,危在旦夕之際,白洐簡都沒用真氣來為自己極速愈傷……
方休眸光微變,他能感覺到,此時握住他手臂的掌心,依舊冰冷,可是背上傳來的溫度,卻又是那樣真實溫暖。
待到方休背上的黑氣退去,白洐簡的眸光似乎才松了幾分。
將目光投向身側的藥鼎,只見鼎中金火燃燒隱盛,鼎下躺著一個人,白洐簡行至鼎前,半蹲下身探了探此人的鼻息。
還活著。
“師弟,這傻子交給你了。”
話罷,白洐簡掠至半空,雙目垂簾,雙手作決,周身氣息隱現。
猛然意識到白洐簡的用意,李瀟目光一瞬驚裂。
“不要!”
話音未落,白骨劍自他掌間急射而出,卻被阻在了強大的靈息之外。
縈繞在白洐簡周身的靈息流光溢彩,美麗奇幻,既不純淨也不汙濁,竟是十分自然。
雖然不知白洐簡要做什麽,方休還是極速上前,掠身抱過了鼎下的修士。
“阿雨,阻止他!”
雨師妾與李瀟同時躍下高台,雨師妾揮向白洐簡的長鞭卻被方休的拂塵一把纏住。
雨師妾如今的功力相比從前大增,拂塵竟被長鞭生生斷成兩節。
眼見長鞭就快揮向空中人,方休雙掌合十,驟然閉目,一道銀色長光從他腳底電射而出,銀光瞬化成了一把長\槍再次纏上長鞭,方休喝道:“不知羞,纏住它。”
此槍槍身精致修長,槍尾綴著一條白羽長穗,通體銀白,是十分罕見的靈器,剛好克制雨師妾手中的妖鞭。
雨師妾妖冶美麗的面容閃過一絲驚異:“竟能抗衡我的美人鞭。”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白洐簡周身的靈息已經固成了一道堅硬的結界。
彼時的李瀟沒有靈根,還失去了雨師妾的幫助,靜默的眉目終於落了陰狠。
二十年前,他自斷了靈根,直到半個月前找到了無上鼎,才使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有無上鼎加上通玉龍髓之體的築基靈力,便可以煉就世上最純淨的丹靈根。
此種靈根,不僅能代替修煉者所缺靈根,甚至比天生的靈根還要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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