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信心演好,更有信心全身而退。
畢竟,虛情假意,哄騙人心,不正是皓華君白行簡最拿手的戲碼嗎?
想到此處,白洐簡嘴角微彎,眸中冷意退卻,再看向方休,雪眸似初春微光般柔和。
“師哥,這小貓可取名了?”
“未曾。”白洐簡眼眸輕抬,道:“師弟可取一個。”
“我取?”
思索片刻,方休撓著小白貓的下巴,道:“不如叫它奈奈,師哥覺得如何?”
“行,就叫奈奈。”
小白貓似乎也很滿意,又在方休懷中喵嗚喵嗚輕蹭幾下。
“師哥,你衣裳也濕了。”
方休輕咳一聲:“要不要脫下來,我幫你弄乾,如果師哥覺得不方便的話,我轉過去,你脫下來把衣裳遞給我便是,我保證不會偷看。”
瞧他一臉正人君子的正經模樣,白洐簡指尖輕輕掠起濕透的衣袖,隨即起身輕解腰帶:“無妨,從前曾同寢而眠,什麽沒有看過。”
短短的一句話卻是瞬間讓方休臉頰瞬間微紅,在雲靈巔,他確實是與白洐簡同寢而眠過,自然也是……什麽都見過了。
但本尊現在站在此處,就算裹著衣裳,他腦海中不自覺又跳出來一些別的什麽。
不行,畫面感太強了,方休接過衣裳,不敢再細看半眼。
明明表面是清冷如仙之人,讓人不敢妄生邪念,偏偏又不知道有什麽魔力一般,眼波流轉之間,又總是讓人感覺魅惑難耐。
合歡宗的弟子,若非心性堅定之人,真是讓人難以招架。
方休閉眼,心中默念九華道訓:獨立守神,虛極靜篤。
白洐簡裸著上身,將小白貓攬入懷中,小白貓的小爪子撓著他的褲腿,盯著他喵喵兩聲。
眸光往下一落,白洐簡長指輕敲毛腦袋,道:“今早走的急,忘穿褻褲,自是不能當著師弟的面再脫了。”
沒穿褻褲??
方休胸腔頓如擂鼓,就連掌心,似乎都出了汗。
剛剛還未壓下去的畫面感又上來了。
正當方休出神時,火熱的掌間頓時浸入一股冰涼。
白洐簡不知何時起身,來到他的身後,覆住了他的手掌。
“我可就這一件鮫綃衣,你這再使三分靈力,我今日可得光著身子出門去了。”
從後面望去,兩人似乎抱在了一起,然而距離卻是被白洐簡把控的極好,他只是輕輕握住了方休的手掌,其余連頭髮絲也沒沾上。
方休微微回頭,便見身後人清冷出塵的臉龐,如此猝不及防的近距離,方休耳根一片通紅:“師哥。”
繼續向下,方休眸光停在了他的脖頸間,只見白洐簡如玉冷白的脖頸肌膚之上,落了點點嫣紅。
“師哥,你脖子是被什麽東西咬傷了嗎?”
白行簡:“………那你覺得是被什麽咬了?”
“瞧這模樣,應是一隻拳頭大的蒼蠅。”
眼前人眼眸關切,語氣擔憂。
鑒定完畢,真傻子。
“肌膚有些敏感,是被靈蝶咬了。”
抽回了手掌,一把扯過衣裳,白洐簡道:“師弟的火氣,屬實是有點大了。”
只見白衣之上袖口處,被灼了一個小洞,鮫綃衣乃是北海鮫人所製,遇水不化,普通的火也是燃不了的,但白洐簡發現,方休體內的火靈根所操縱術法燃出來的靈力卻不似一般的火。
雖然只是將其灼了個小洞,但也不可小覷。
“額。”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了雜念還是如何,方休總覺得這話裡有話,但是一眼瞧去,白洐簡面色與平常又無異樣。
口乾舌燥之下,方休端起桌上茶盞一飲而盡。
卻忘了這是被白洐簡喝過的。
白洐簡也不提醒他,只是在方休將茶盞放至桌上後,又斟滿了一杯,自己卻是又端起來喝了。
“哎!”
方休見狀阻止道:“師哥,這是我方才喝過的……”
白洐簡雪眸落了戲謔:“我知道,可師弟不知,這是我的杯子。”
話罷,感覺嘴唇有點乾,白洐簡下意識伸出舌尖抿了抿唇。
眼前人姿容出塵秀麗,嘴唇是淡淡的粉色,輕抿之下,隱見濕潤水光。
自己方才用了師哥用過的茶盞,師哥又用了自己的用過的,這算不算,間接……
!
猛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方休微微瞪眼。
自己怎可生出這等邪念!!
心下立馬再背幾次九華道訓。
獨立守神,虛極靜篤。
獨立守神,虛極靜篤。
…………
“師弟,你在念什麽?”
方休生怕被白洐簡看出什麽異樣,連忙轉移話題:“咳咳,師哥,九幽的花轎什麽時候走?”
長指輕撫奈奈的毛腦袋,白洐簡道:“明日。”
“那,此前的白馬使者呢?”
“跑了。”
方休疑惑:“為何會跑?”
白洐簡:“打不過我,逃命了。”
方休:“………………哦。”
“那個傻子何時走的?”
傻子?
方休反應過來,驀然想起了昨夜的偷窺,於情於理,偷窺是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加之還被發現,那就真的很讓人感到……十分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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