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距離太近,呼吸交纏,白洐簡也看不出什麽表情變化,他冷呵一聲:“是不像你,毫無長進。”
方休不說話,只是一笑,忽而長腿一個橫掃,將白洐簡壓在了身下。
白洐簡雖然被他壓的動彈不得,但依舊還是毫無波瀾的模樣,仿佛此時壓著他的,是一團空氣棉花。
鼻尖竄進一股淡淡的野茉莉的味道,純淨又隱隱夾著令人愉悅的清香,這是方休身上特有的。
總是容易讓人安神,提不起半點興趣的味道。
就如同他這人一般,一眼望去,就能猜透在想什麽。
白洐簡眼眸微冷:“師弟這麽久還不起身,是真打算與我在此共度春宵不成?”
他盯著方休的眼,又道:“妙妙。”
“撕拉”
身後忽然傳來帳簾衣物被劃破的聲音。
方休微微回頭,看在懸在半空中的長劍,溫柔沉靜的眉目有些無奈:“師哥,你耍詐。”
白洐簡推開身上的人,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微微揚著下巴,看著方休,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耍詐又怎樣?”
然而,這個表情隻持續了一秒。
因為妙妙不僅劃破了簾帳,還有方休的褲腰,剛剛的纏鬥之間,方休的衣服已經凌亂,包括束著的頭髮都有些松散開來,更別提他現時那副表情了,眸色就像被雨打濕的桃花一般,眼尾泛著微微的水光濕潤,他的的長褲被劍尖劃破,白皙的肌膚之上隱約落了一點紅痕,白洐簡微微斂眉,似乎覺得這個畫面很是讓他不舒服。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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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白洐簡隻道兩字:“過來。”
話罷,他撩袍坐了下來。
師哥有命,莫敢不從,方休很快整理好道袍發鬢,穿上長靴,快步走了過去。
白洐簡直接開門見山:“你方才放走了花轎裡的人,這個漏洞,你得親自補上。”
“師哥,我既然要補這個漏洞,你總得讓我知道是個什麽洞。”
“若是無底洞你便不跳了?”
方休又是笑彎彎,將凳子往白洐簡方向移了一些:“若是洞裡有師哥想要的,我拚命也會辦到。”
方休看白洐簡的眼神總是和其他人不一樣,像隱藏了光芒,熱烈又溫柔。
不敢太過放肆,也不太過克制,總之就像意亂情迷之中的那一點清醒,清心寡欲裡又帶有一點漫不經心的欲氣。
多情人生多情眼,無情橫生有情心。
白洐簡早就習以為常了。
“離我遠些。”
多麽熟悉的四個字,從前在雲靈巔,白洐簡對他說過最多的四個字,就是:離我遠些。
“要多遠呢,這三年,從幽恆到九華,算遠嗎?”
話罷,方休還特意用手比劃了一下:“千裡之外,百裡須臾,十丈之內,師哥,我們現在,真的是安全距離。”
“…………我的意思是讓你坐在原地,不要再挪了。”
“哦。”
方休乖乖將凳子又搬回了原位。
“師哥,你今日混進九幽隊伍中,莫不是也為了逍遙鈴被劫一事?”
“逍遙鈴?”
方休:…………
剛才這番腦血栓操作,算不算擅自泄露門派機密?
可是,若不是為了逍遙鈴,那又是為了什麽,能讓白洐簡如此大費周章?
見方休暗自出神,白洐簡懶得與他繞彎子,遂道明來意:“這些時日,不止五嶽修士,合歡宗的有些弟子也接連失蹤,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體質,都為通玉龍髓之體,我此行是奉宗主之命,找到被擄弟子。”
修真界中,通玉龍髓之體,只會出現在男子的身上,這些男修一旦進入築基期,體內就會生出一絲精粹的通靈之氣,此種靈氣,至純至真,可作非常多的用途。
沒記錯的話,月華和李小恆都是這種體質。
“這麽說來,月華師弟並不是因為逍遙鈴才被劫,而是他的通玉龍髓之體。”
“這些時日,據我探聽,這些失蹤的修士最終都被抬進了梵海北境。”
“師哥,梵海北境是龍女雨師妾的地盤,難不成這姑娘又重操舊業了?”
三年前,龍女雨師妾為了提高修為用了禁法,吸食男子陽氣,最後在梵海北境被蕭姝予打回了原形。
雨師妾是雲水陸最美最毒的四妖女之一,原形為白龍,貌美妖嬈,加之妖術了得,修真界難有修士能敵其手。
“十日之前,我隱藏靈息偽裝成為首的轎夫,一路跟隨,發現這支隊伍都是將這些修士送去了梵海北境。為首的白馬使者會親自將這些修士送入北境。”
白馬使者?
方休以為經過梵海一戰雨師妾肯定元氣大傷,沒想到短短三年又出來作妖了,以前是吸食陽氣,現在又是吸取修士修為。
方休:“所以,九幽抬轎這事是和雨師妾有關。”
李小恆那日在馬纓林遇見的妖女,不出意外,應該也是雨師妾了。
白洐簡:“沒錯,雖然雨師妾出身妖族,但她已經被百妖譜除名,妖族被打回原形,除去化形丹,最快也要百年才能化形,這女人的背後應該是有人指點。”
“絕了啊。”
方休長指掃過眉梢,道:“能給她雨師妾化形丹的人,肯定是雲水陸修為極高的煉藥師,五嶽修士誰這麽多情,敢給雨師妾這麽珍貴的化形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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