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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存者偏差 - 第125章 難尋蹤影“你們不會是警察吧?” “……字體大小: A+
     
    聖壇待久了,這人都已經習慣了現實快馬加鞭做事,因為屬於他們的自由時是極其有限的。

    以鐘益柔的提議下,他們說動就動,沒有猶豫。

    “名單上面的地址不,我們就分三組吧。”

    鐘益柔剛說完,吳悠直接開口,“我要和無咎哥。”

    鐘益柔笑著攬住他的肩,“弟弟,你呢就跟著道士哥哥,你看他一看就特別的可靠,萬一路上遇見什麼妖魔鬼怪,你就是我們之最安全的了。”

    吳悠耷拉著一雙眼盯著鐘益柔,那表情好像說“你覺得我是小孩嗎”。

    沈惕直接把安無咎拉到自己邊,“我和無咎,道士和小鬼頭,美女和美女一組,很完美。”

    安無咎心很激,尋找妹妹這件事對他們而言其實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現卻要讓這人犧牲寶貴的時來幫他。

    “謝謝。”安無咎低說。

    “謝什麼?”鐘益柔撥了撥自己的卷發,“你謝我們,那我們的命都是你拽著拽到現的,我們是不是得天天謝謝啊。別那麼多,我們都是朋友。”

    嗯。

    安無咎心回應。

    他很慶幸自己現能有這樣一群出生入死的同伴,如果沒有他們,沒有沈惕,他好像都無法這麼快地恢復成一個心理健全的人。

    “那我們走吧。”南杉說,“早一點出發,說不定一天可以找完。”

    安無咎忽然到了諾亞,於是朝臥室那邊望了望,“諾亞就讓她家休息吧,我們給她留個言。”

    大家離開了公寓,分開時安無咎對鐘益柔提起了諾亞咳嗽吐血的事。

    “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呢?”鐘益柔有驚訝,“我應該給她看看的,怎麼吐血啊。”

    “回來再說吧。”安無咎了,“她好像並不讓我們知道,可能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如此偌大的範圍尋找一個多年未見的女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是這地點,也只是警方很早之前的一份備案,並不完全具有時效『性』,或許這途有人搬家,沒有聯系方式,這種原始的找法就像大海撈針。

    按照名單上的地址,安無咎和沈惕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找,他們先是來到了一個靠近市心的地下舊貨市場,這主要販賣的是一宜低廉的義體或是二手設備,環境很差,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是各種各樣的廣告牌,像個被塞滿了各式熒光棒的封閉垃圾桶。

    一進去之後,他們的視野充斥著各種低俗廣告,其余的都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謂的門牌號,沒辦法,沈惕只能逮住一個開了張的男人問路。

    “哦。”那男人穿一奇怪的外骨骼,覺那材質安無咎一踫就碎,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拐角,“從那拐過去,是的沒錯,就是那,然後你們只需要再走過家像我這樣的店鋪,再右轉,走到下一個拐角之後左轉……”

    沈惕聽得腦瓜仁疼,“要不您帶我們過去吧。”

    男人的語一下就變了,“那我也不能就這麼幫你,我帶你們過去,我的店怎麼……”

    沈惕隨抓了件他擺出來的零售商品,連是什麼都看不清,直接對他說︰“不白讓你帶路,”他又隨指了指,“這我都買了。”

    老板一下又變了臉,熱情地給他把這盒都裝起來,裝進一個袋。待沈惕付款完畢後連忙出來帶著兩人往那個門牌號去。

    路上安無咎詢問他,“這的人一直這麼嗎?”

    老板搖搖頭,飽和度極高的青光和紅光照耀下,安無咎看見他右邊的義眼,和左邊的褐『色』不同,是藍『色』的。

    “你別看現這麼多都關了門,其實這之前很熱鬧的。”老板對他們說,“你知道的,這東西都有需求,現的窮人太多了。只不過最近出了點麻煩,以人了很多。”

    安無咎又問︰“什麼麻煩?”

    他們拐過一個走廊,老板神秘兮兮地問他︰“你看到了今天市政大樓前鬧的事兒了嗎?”

    沈惕笑了笑,“用問題回答問題可不是好習慣啊。”

    老板清了清嗓,“好吧,我直說了,不知道你們看到沒有,今天那波鬧事遊.行的人就跟瘋了似的,其實這也不是頭一次了,咱們這個二手市場就出現過好次,有人過來鬧,大街上城區上鬧,後來條過來抓了個人回去問話,好像也沒查出個以然來,那事兒就那麼算了。”

    “沒到後來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多,聽說……”他壓低了音,“好像那人都植入了讓人邪的義體,大的小的,什麼樣的都有,聽得我提心吊膽,生怕自己也犯病。”說著,他後怕地捂了捂自己的眼楮。

    “然後呢?”安無咎問,“警察又來了?”

    “是啊,後來就是抓走了一大批人,一開始是說要停業整頓整個市場,不過你知道的,他們的權利能有多大,最後就改成讓有販賣二手義體的通通停業,不許再賣,好,我就賣點小玩意,否則也要受牽連咯。”

    沒吭的沈惕這時候開口問了一句,“第一次出現那種事是什麼時候?”

    “你說有人發瘋的事兒?”老板了,“挺久了,起碼也是三四個月以前了,具體咱們這兒是不是第一起不清楚,外面不就有用了納米機器人出事兒的嗎?誰知道誰先誰後呢。”


    安無咎和沈惕對視一眼。

    他們聖壇相遇也不過三個月,而這樣的事三個月以前就已經發生,或許更早,他們已經無法溯源到第一起。

    安無咎總有一種不詳的預,從蟄伏期到現的小爆發期,這就像是病毒染一樣,只是染途徑變成了義體、納米機器人等能夠進入人體的科技產物,這被汙染的東西就像是寄生蟲,被植入體根本無法反抗,甚至是自願的。

    而他們這聖壇的人,為各自的生死不顧一切,全然不知現實世界的“侵染”,他們就好像被劃分成兩個陣營。

    一撥是被染被控制的信徒們,另一撥就是深陷聖壇的祭品們。

    這樣的假象令安無咎自己都渾發冷。

    “到了,就是這。”老板對兩人說,“你們也算是走運的,找的這家沒停業。”

    老板打了招呼打算離開,安無咎對他頷首道謝,轉而看向這店鋪。

    這的廣告燈和招牌都是五彩斑斕的,似乎是自製的,加上一層層疊疊的紗幔,有種帶點朋克的神秘。一開始他們沒看到店主哪兒,直到安無咎注意到一雙腳,才發現那人躺角落的躺椅上,從頭到腳被黑『色』的毯蓋著,隻『露』出一雙穿著皮靴的腳。

    安無咎走進去,可他太高,無意踫到對方用各種金屬廢品自製的風鈴,發出響,安無咎立刻抬手捉住,下意識回頭看沈惕。

    沈惕笑了笑,“太低了,我都進不去。”

    躺著睡覺的店主被驚醒,從『毛』毯『露』出一個頭,看了看來人,等她仔細看清對方是兩個極為難得的大帥哥之後,立刻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她頭髮染成紫『色』,唇釘和鼻釘昏暗的光線閃閃發光。

    安無咎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長相,發現就是他們要找的人,的確,他和自己的妹妹並不相像。

    “兩位帥哥有什麼需要嗎?”她張了張手臂,又局促地握住雙手,“我這……不知道有沒有你們要的。”

    安無咎長話短說,“不好意思,我們其實是找人的。請問一下,您家有口人,有兄弟姐妹嗎?”

    這個問題問得有奇怪,以對面的女孩兒也愣了愣,“嗯……”

    她有點尷尬地湊過來,小說︰“你們不是警察吧?”

    沈惕笑了出來,“是啊,他就是警花。”

    安無咎扭頭,“不要『亂』說話。”

    他轉過臉,對女孩說︰“我找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以問一下,你不需要告訴我太具體的信息,我只打聽一下,沒有惡意。”

    可能是帥哥的臉太具有說服力,即是這麼奇怪的說法,對方也是接受了。

    “好吧。”她分坦『蕩』地說,“我家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我是老大,老爸磕太多『藥』死掉了,我媽就……”她聳聳肩,“她酗酒,酗酒之後打我,我就跑了,到現我也不知道她哪兒,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活著。”

    安無咎無可否認有失望,他也很替眼前女孩的家庭惋惜,覺自己揭開了他人的傷疤,因此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反倒是沈惕湊上來,因為歪著頭,他故意用一種很圓滑的話術打聽道︰“你長得這麼好看,這張臉一定是原裝的吧。”

    “當然。”對方很是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難道你不是嗎?”

    “對啊我不是,我前前後後加工過七八次呢,看到我的眼楮了嗎?”沈惕湊近,燈光下,他的一雙眼綠幽幽的,像某種野獸的眼瞳。

    “這麼好看,也能是假的嗎?”

    “對啊,可貴了。”沈惕笑了笑,說得跟的似的。

    “沒到。”對方有驚訝,“有錢好。”

    沈惕又問,“你是這兒出生的?”

    “是啊。”她很隨意地回答,“我從出生到現也好個街區住過了,老鼠打洞一樣,你知道的。不過這麼多年我都沒有離開過f城。”

    沈惕脖很酸,乾脆歪頭靠到安無咎肩上,眼楮看著她,“覺你記『性』很好。”

    “你說對了,我一兩歲的事兒都記得很清楚呢。”

    這個不經意的問題問下來,安無咎心也就基本有底了,對方出生這座城市,沒有哥哥,是家最大的一個,沒有整過容,各方面都不符合。

    他們沒有聊太多,安無咎好心,也從她這買了東西,兩人離開了。

    從地下室出來,回到地面,殘酷的日光令他像一條常年生活深海畸形的魚,被捕撈上岸,刺目和悲哀無遁形。

    第一個目標以失敗告終。

    類似這樣的情況,兩人一天就遇到了六次。

    他們找到了餐館的一位女服務生,她斷了一條腿,從小沒有見過親生父母,很讓人心疼;有為了戀人私奔來到這的女孩,現是個賠酒女,對方有個哥哥,隻喝酒打人,坐牢。

    除此之外,有無業遊民、清潔員和沒有工作的酒吧小歌手。

    她們大多生活潦倒,窘迫困苦,甚至無法好好生活。一個一個問下來,安無咎的心也漸漸地變冷,他認為希望渺茫,因為如果其他人有頭緒,也不到現沒有任何聯絡,必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沒有找到任何一個疑似對象。

    安無咎其實有預料,他知道自己尋找妹妹不這麼簡單,一找就能找到,他是抱著很小的希望,期待她就出現這份名單。

    從最後那一位的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夜幕從一片嘈雜的光汙染降臨,這座城市再度變得光怪陸離,恢復了那種人造的生機勃勃之態。

    天空飄了雨點,一開始兩人不意,後來雨竟越下越大,混雜著難以抹去的化工原料味。

    “我們找個地方落腳吧。”沈惕拉起安無咎的手,帶著他跑過這片雨,來到屋簷下。

    他們隨找了餐廳填肚,準備一兒繼續去找,等到他們吃完,玻璃外已然暴雨如注,雨水像被汙染過的河流,淌過這片玻璃平原。

    餐廳播放著天預報,他們得知這場雨下足整整一夜。

    “不去了吧。”安無咎看著窗外的雨,對沈惕說。

    “那回去?”沈惕問。

    安無咎轉過臉,那令人頭目眩的光透過柔和的雨水,落到他的臉上,襯得這張面孔異常地美麗動人。他的眼有失望,有難過,安無咎是個很奇怪的人,他越是痛苦,看起來就越是美好。

    “對了。”沈惕看到自己這一邊卡座上放著的兩個袋,“今天我們可是把這兩個袋拎了一路,都沒工夫打開看看買了什麼。”

    安無咎也才起來,他抬頭望了望。

    沈惕撒嬌似的對他說︰“你過來坐啊。”

    看他的表情,安無咎,自己應該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吃他這一套的人,畢竟他那麼好看。

    安無咎坐了過去,沈惕將他從女孩兒那兒買的東西遞給他,把自己那一大堆盒放腿上。

    安無咎低下頭,打開自己從女孩兒拿來的袋,面放著的其實都是一小的手工品,看起來都很花心思,盡管材料可能都是回收來的。

    “挺可愛的。”安無咎拿起一隻小小的電狗,扭頭去看沈惕,“你買的都是什麼?”

    那個二手市場太黑了,兩人完全不適應,什麼都沒看見就直接買下,現反而多了一份拆盲盒的快樂。

    沈惕袋的東西都用盒包著,不太好直接看到,隻好動手一件件拆盒的東西。

    剛拆開第一個,他的臉就和眼楮一樣綠了。

    “這是什麼?”安無咎湊過去看,隻覺得那玩意兒怪怪的,長得和……

    某種生.殖.器.官很像。

    “他賣的都是什麼啊。”沈惕把那玩意兒塞回去,沒成不小心按到了某個不知道具體哪兒的按鈕,手的柱狀體竟然動了起來。

    沈惕下意識罵了出來,試圖去找這東西的開關,安無咎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也立刻跟著去找,兩人手忙腳『亂』。一個男服務生路過,眼楮都睜大了分,用餐盤擋住了他們兩個人。

    費好大功夫,兩人才讓這玩意兒停下來,安無咎額頭都出了汗,瞥見沈惕的耳朵,紅彤彤的,很是可愛。於是他不禁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沈惕嚇了一跳,扭頭看他,像只動物。

    “原來是賣這個的。怪不得他的燈那麼奇怪。”安無咎收回手,問沈惕,“看嗎?”

    “用看嗎?”沈惕收好這個工具,把袋也扔一邊,“我就不長這個見識了,也不需要。”

    一整天都沒笑的安無咎這時候笑了出來,越笑越開心。

    托著腮的沈惕瞥了瞥眼,看著他,心道這下好,沒到這麼容易就哄好他了。

    “我們今晚不回去了吧。”安無咎笑夠了,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花板,“樓上好像有酒店,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廣告牌了。”

    沈惕挑了挑眉,心打鼓,半天才說出一句。

    “你該不的用這吧……”

    安無咎笑了,“我可沒這個癖好。”

    他伸手,抓住沈惕晃晃悠悠的耳墜,“我就是抱你,和你躺著接吻,靠你懷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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