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得不到, 你也得不到。
一旦我讓這具(身shen)體生死了,你回來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孤魂野鬼而已。
腦海中忽然就傳來了那樣一段心聲, 是殘留在(身shen)體里的意識。
榮京爆退幾步, 記憶回籠,復制體去找了吳含戚,但吳含戚在原著就是個旁觀者, 對主角受都不太上心, 何況其他人。也許能讓吳含戚在乎的,只有身為血脈的吳芾昱了吧。
萬念俱灰下, 打算跳海自我了結, 這樣一來,幾乎絕(殺sha)了榮京回歸的路。
這是與神的賭注, 最後一次。
無時限禁錮,三年是分水嶺, 如果三年里, 那兩個條件依舊沖破不了,意味著他沒有回來的可能。
當越來越多的人認可復制體, 自然而然會忘了他, 一旦被忘記,又怎麼可能逆風翻盤。
這次, 過去了多久?
榮京有些恍惚,總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看了看手機,顯示的時間是半年後。
榮京看著海面盡頭處的電閃雷鳴, 他到這一刻還有點不真實, 就這樣勝了嗎。
過了會才緩過神, 沿著原路回到車子里。
榮京坐在駕駛位上,望著漆黑的道路,想起了一個畫面,復制體居然在他離開後,就對顧希做出那種事。
他立刻給顧希打去了電話,如他所料,這半年來顧希再次與復制體形容陌路,甚至因為復制體的不間斷騷擾,這次不僅是,連電話都被拉黑了。
榮京又打給墨點,那頭傳來墨點緊張哭泣的聲音,似乎是出了什麼事。
因為這半年來,顧希總被復制體反復短信和電話騷擾,墨點支支吾吾地掛斷了電話,再打過去就打不通了。很好,連墨點都拉黑他了。
榮京還記得混沌中的靈魂震動,他仿佛感知到了顧希的危險,心底的渴望幾乎就要沖破而出。
榮京與派給顧希的保鏢通話,那邊始終無人接听,這情況是不太正常的。
正在榮京焦灼的時候,電話鈴在黑暗中響了起來,是吳芾昱。
榮京接通後,吳芾昱爆出一句話︰“顧希他……”
吳芾昱還沒說完,⺪了一聲,他剛才與顧希正通話的好好的,忽然就中斷了,再打過去那頭也無人回應,他擔心顧希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雖然不想承認,但顧希的確有讓人(犯Fan)罪的資本,這突然聯系不上就感覺不妙。
這不一著急,就本能地打了榮京的電話,忽然想到這就是個冒牌貨,氣得就要立馬掛電話。
“等一下,吳芾昱,顧希怎麼了?”
“和你沒(關guan)系,你這家伙哪邊涼快去哪邊,別想知道他在哪里!”
“……”榮京沉默了幾秒,“我回來了。”
“嘖,你說回來就回來,有什麼證據?”吳芾昱根本不信。
榮京想立刻去找人,哪有時間和他掰扯,但吳芾昱好像知道點什麼,榮京耐下(性xing)子來說︰“你問我幾個問題,我答上來了就告訴我”
吳芾昱覺得這也不太靠譜,那冒牌貨好像知道很多,不一定準啊,不管了,問了再說。
“咱們第一見面在哪里?”
“瑪雅城,貴賓洗手間門口。”
“我一開始給你取的外號是啥?”
“哥斯拉?”這還是周響有一次和他說的。
吳芾昱又連續問了兩個,最後才問到重點。
“你喜不喜歡我?”
“不。”
哦豁。
吳芾昱來勁了,前面那些問題都是煙霧彈,為了麻痹冒牌貨的,這句才是他真正想問的。
吳芾昱︰“我要是答應做你外面的,讓顧希做大的呢。”
“……滾。”榮京沒有猶豫。
“草草草草草草草!!!!”
真的,這個是真的,只有這個才能這麼(干gan)淨利落都嫌棄我,還能把我罵的狗血淋頭。
冷酷到極點的拒絕,真是好久沒見了,這才是那個讓他熱血沸騰的alpha啊!
你總算回來了!
吳芾昱在電話那頭放聲嚎叫,差點把榮京的耳膜給炸穿。
“別說髒話。”榮京捂著耳朵。
“草,一種植物。”吳芾昱聲音立刻輕了好幾度,小小聲地反駁。
“你剛才說顧希怎麼了?”
吳芾昱立刻把剛才的遇到的情況說了,榮京結合聯系不到保鏢的情況,意識到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你有沒有辦法聯系到交管部門,調出路面監控?”記得吳家這方面的人脈是無人能敵的。
“可以是可以,不過真出事了?”
“我不知道,但寧可信其有。”
榮京又立刻查看app後台,打開項鏈的追蹤,發現顧希果然已經關閉了定位功能。
他又馬上聯系到謝凌,說了大致情況,對于榮京的真假謝凌在電話中暫時沒時間分辨,但弟媳出事他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榮京再打電話給已經被解雇很久的周游,周游的分析與追蹤能力冠絕當下。
周游依舊把榮京的電話鈴設置為特殊鈴聲,當他在(床chuang)上熟(睡Shui)時听到鈴聲,猛地睜開眼,將懷里還沉(睡Shui)的omega放在一邊,接起了電話︰“榮總,您有什麼吩咐。”
榮京︰“……”
一時間有點詞窮,復制體當時做得太狠了,他沒把握周游願不願意回來幫忙。
榮京深呼吸,問︰“你還願意回來嗎?無論你開什麼條件,我……”
還沒等榮京說完,周游立刻迫不及待地回道︰“好!”等這一刻很久了。
周游掛上電話,平時都繃著的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麻利地起身,打開衣櫃,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經典三件套,管紅逸醒來,剛吃掉肖想已久的天鵝(肉rou),正回味著,卻見他剛拿下的老公,在前上司一通電話後,就立刻趕赴戰場。
“現在就要走?”
“嗯,很急。”
不是,你到底心里放著誰。
為什麼我前暗戀對象一個電話,就能把你叫走,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管紅逸略帶醋味地問︰“多急?”
周游︰“顧先生好像不見了。”
管紅逸像是炸毛的兔子,立刻跳了起來︰“等我,我也去!”
吳家。
吳含戚膝蓋上蓋著一條毯子,銀白(色)的頭發已經完全白了,如果不仔細看,他就像是沒了呼吸一樣。
他始終在等待,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連他都快消散在空氣中。
忽然,一陣(強qiang)烈的悸動,腦海中屬于紅(色)bug的地方,忽然綻放絢麗的光芒,從紅(色)轉為安全的銀(色)。
吳含戚(胸xiong)口驟然劇痛,全身劇烈痙攣,從輪椅上摔了下去。
舊天道的消亡,與之綁定的吳含戚也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管家立刻開門進來,看著吳含戚倒在遞上一動不動,他顫抖著手,在吳含戚鼻子下方試了試,幾乎快沒呼吸了。
管家抹了臉上的淚,立刻叫了救護車。
卻沒發現,吳含戚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
小朋友,還是你贏了。
*
顧希被迷倒後,還殘留一絲神志,他能感覺到自己被什麼人搬運到某個座位上,還系上了安全帶,是在車子里?要帶他去哪里?
他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都沉甸甸的。
有什麼對話的聲音傳來,就在他附近。
“我就只做這一票,你要保證不要把我供出去啊,我還有一家老小啊!”
“放心,最後一次,這次,還有之前的幾次謝謝你的照顧了。”
這聲音,當那人開口的時候,顧希就想起是誰,是熟人。那個已經請假很久,但已經在他這里做了很多年的司機。
顧希這時候就特別希望他那早就下線的讀心能力再次上線,也許躲不了紀炯介,但卻能規避身邊這些危險。
說著,紀炯介掏出一把刀,直接刺入司機(胸xiong)口。
誰都沒沒想到,紀炯介已經瘋到連幫他的人都要解決的程度。
他沒別的想法,只是想拉更多人陪葬而已。
顧希听到刀入(肉rou)的聲音,卻動彈不得。
這樣不管不顧的紀炯介,仿佛到了窮途末路,讓顧希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希被黑暗席卷,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好像有了一點力氣。
他艱難地睜開了眼,打顫的眼睫眨了眨,看到車子已經上了高架,顧希看向旁邊已經陷入瘋魔的紀炯介,嘶啞地開口︰“你瘋了……”
他抬起酸軟無力的手,一把抓住脖子上的項鏈,按動了上方的開機按鈕,在絕望中尋找那一點微末的希望。
紀炯介微微一笑,見顧希醒了也不慌,臉上(露)出迷醉的神(色)︰“我是瘋了,我要你陪我一起,我們這輩子就是死,也要合為一體。”
“你要做什麼……”
顧希眼睜睜看著他踩了一腳油門,將車子扭轉方向,沖破護欄,朝著江面駛去。
磅!
車子與江面撞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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