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野垂著烏瞳,琢磨片刻,再次挺直腰杆:“結婚協議上寫著的!如出現必要情況,雙方都有義務遵照夫夫行為模式,以防他人看出端倪。”
結婚協議是段星野擬定的,特意寫這一條單純為了應付外公。
但“必要情況”其實很寬泛,段星野完全憑借自己的意願界定。
聞言,承渡舟回頭:“什麽……”
他知道領完證後跟段星野簽訂過一份協議,但不知道上面有這一條。
段星野甩給他的協議一共有二十三頁,他沒翻完,只看過頭兩行,就到末尾簽字。
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第一次聽段星野提起協議的事,並且段星野還把條條框框記得那麽清楚。
承渡舟匪夷所思,那份協議難道不是走個形式嗎。
有沒有協議他都不會在婚後做讓段星野為難的事,段星野怎麽還照本宣科了。
段星野正盤腿坐在床中央,拍了下膝蓋,烏黑眼瞳很明亮:“你不服?”
承渡舟眼神微黯,轉回身:“沒有。”
段星野暗中松一口氣。
他不允許承渡舟下了綜藝瞎幾把撩,這在他看來不合規矩,並且不喜歡情感受到承渡舟牽製,可自己卻在無意間把界限退後了一分。
雖說是雙標行為,但他雙標得有理有據。
——“協議裡有規定說我不能想你嗎?”
磁性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段星野愣住,心臟卻是一陣失速的跳動。
……就是這種感覺。
……很煩。
承渡舟折回身走到床邊,把人盯住了,挑眉:“有嗎?”
段星野仰臉看著擋在面前的高大身影,腦子有些木,不知道這跟協議有什麽關系,關鍵是想他做什麽。
他輕輕搖了下頭。
“那我沒有違反規定。”承渡舟單膝跪到床上,捧起段星野的臉。
他靠近,直視那雙烏黑的眼瞳,道:“所以你沒有理由把我拉黑。”
段星野輕抿了下唇,無法移開目光,覺得自己應該爭辯點什麽,但出口的卻是:“你想怎麽樣?”
“我不需要你道歉。”承渡舟氣勢很足,“但我要一點賠償。”
段星野:“什麽……”
承渡舟低頭,印上玫瑰色的唇,帶著索償、可能還有一點委屈後變得逆反的心情,給了一個上床時才會有的那種吻。
段星野的大腦徹底停擺。
兩人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
段星野退開一些,眼神已經不似剛才那樣清白。
他心情複雜地看了眼承渡舟的嘴唇,又抿起自己的,感受到唇上的熱辣腫脹,嗓音低啞帶喘:“你別那麽重……明天還要上鏡。”
這種時候還管明天上不上鏡。
承渡舟眉一擰,怒了:“你個事業批!”
可是吻再次落下時,很輕,很禮貌。
像小狗輕輕咬了口蛋糕。
***
第二天,段星野起得早,但沒把旁邊那位室友吵醒。
他出門後,坐上車出發前往鄰省參加唱作人的錄製。
承渡舟難得清閑,一覺睡到八點。
他起床第一件事是去書房,蹲在保險櫃前找那份婚前協議。
承渡舟簽的時候就沒把協議放在心上,之後更是沒再看過一眼。
直至昨晚聽到段星野提起,他才想起找出來研究,只要不是寫在協議裡的事,就不算越界。
承渡舟仿佛一個鑽法律空子的邊緣行者,一條一條往下看,這時才發現段星野把協議擬定得有多細致,“一起用餐不許吃香菜”、“家裡不許養帶毛的寵物”諸如此類都放了進去。
承渡舟看得仔細,終於到了最後一頁,手指劃過最後一條的第一行字。
【有效婚期為兩年,自持證之日算起……】
承渡舟突然茫然,好像一下子看不懂字了,來回把那行字看了幾遍。
等他終於確認無誤後,收起長腿蹲到椅子上,皺眉:“艸,怎麽只有兩年……”
承渡舟掠了眼簽名欄,並排簽著他跟段星野兩個人的名字。
法律意義上已經生效。
“……”
他抬起一手掐了掐指節,一頓,慌了:“就剩倆月?”
作者有話說:
[您的婚姻時長已不足]
承總:我還以為是一輩子TAT
段老師:呵呵,誰跟你一輩子。
第32章
032
段星野上車後沒立即補覺, 望著窗外透著白的冬日街景。
他剛用手指纏繞兩圈發絲,注意到無名指上的戒指。
段星野凝視著,用同一隻手的拇指抵在環上轉了轉。
所謂想你,就是想做。
雖然昨晚承渡舟沒做, 但那是被他當面指出沒有分寸感, 駁了面子, 不好意思繼續, 之後為了挽回尊嚴竟然還拿協議條約跟他狡辯。
拉黑不是因為承渡舟違反了條約, 也不是因為承渡舟吃了豹子膽敢掛他電話, 是因為……
段星野捏著鉑金圓環的手指頓了下,頭一歪,繼續纏繞起發絲。
沒為什麽,就是看他不爽。
但段星野嚴謹複盤了一下自己的做法, 也有問題。
掛個電話就誤以為承渡舟在嘲他自作多情, 還二話不說把人拉黑,過於敏感。
不過就是一句“我想你了”,承渡舟也沒幹什麽, 他就急著撇清界線, 明顯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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