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房門當面摔上。
“……”
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
段星野進入臥室,一邊走向衣帽間,一邊褪去外套。
他不至於真以為承渡舟婚內出軌,人品性格擺在那兒,即便是協議結婚,承渡舟也能保持忠誠。
唐寧多半是自己找上門。
但那又如何?
領地被冒犯的感覺依舊強烈。
范圍不僅僅是這間平層,還有一紙婚約賦予他的身份。
他看不上唐寧這樣的三流貨色,但承渡舟沒處理好自己的關系,讓他感到不爽,是承渡舟的問題。
剛說完讓唐寧上樓,段星野其實就後悔了。
應該讓承渡舟滾出去。
自己的私事別帶進他們共同的生活裡來。
段星野天寒地凍著一張臉,任外套落在衣帽間的地板上,無意瞥見承渡舟的衣櫃門沒有合攏,露了條縫隙。
就那一點小小的不規矩,都像一根刺扎在眼睛裡。他經過,伸手把櫃門懟回去。
裡面隨之傳來沙沙的擠壓聲。
段星野拉開櫃子。
下一秒。
幾乎塞滿半個衣櫃的黑紗玫瑰花從裡面倒下來。
碩大的體積正好落在段星野因開門而張著的雙臂裡。
段星野眸色墜底。
香水、玫瑰,無疑是一系列約會的操作。
偏偏在他不該在家的晚上。
承渡舟你好樣的。
段星野把大捧的玫瑰花推搡回去,一點不客氣地摘下插在花叢間帶有意大利花體logo的卡片。
翻轉過來。
遒勁飄逸的手寫字映入眼簾。
【段星野,兩周年快樂。】
……
……
段星野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轉過身,背靠在櫃門上。
他剛回家時,承渡舟在房間裡搗鼓些什麽,被撞破時還慌了一下。
什麽年代了還搞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突襲。
土狗。
段星野又看了會兒字跡,烏黑的眼瞳轉向上方,握著卡片給自己扇風。
辛烈的鴉片甜香濃鬱發散。
甚至特意在卡片上噴香水。
土狗中的土狗。
***
客廳,外面敲門聲響起。
承渡舟忍耐地閉了閉眼,用了兩秒穩住情緒,轉身去開門。
他媽。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作者有話說:
承總挺住,過去了就是玫瑰花瓣鴛鴦浴,過不去就是無家可歸小土狗。
第22章
022
唐寧如願來到相應樓層, 環顧四周,眉眼竊喜,事情比想象中順利太多。
他都做好被承渡舟勸返的準備,結果男人二話不說就把他放進來了。
唐寧調整了一番被雨水打濕的頭髮, 才節奏拘謹地敲了敲門。
門開了, 承渡舟高大的身形擋在門口, 英俊的臉龐不帶一絲情緒, 漆黑眼眸瞥來一眼, 足以叫人心生畏懼。
唐寧膨脹的情緒霎時間縮水, 聲音小了:“師兄……這麽晚打擾了。”
“誰給的你地址。”承渡舟開門見山,低沉的嗓音裡,連平時對外人的三分禮貌都收了回去,剩下的全是距離。
唐寧忽而不安, 吃不準承渡舟的意思。
都願意放他進來了, 為什麽還這麽凶,一副不待見他的樣子?
但承渡舟再可怕,也沒有段星野凶殘。
唐寧重振信心。
“對不起, 我不能說。”他抱歉中透露出倔強, 拿出3.8分古偶劇的演技, 道, “我真的有事找你, 要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
——“哢嚓。”
過道深處的臥室房門打開。
唐寧心下一咯噔, 忘了禮數, 目光直接越過承渡舟的身側朝裡看。
有人?
誰?
他下午可是眼睜睜看著段星野上車的。
承渡舟在家偷腥!
可緊接著, 唐寧瞪大了眼睛。
承渡舟尋著聲音回頭。
就見段星野出來了, 斜倚在主臥門口的牆邊, 他衣服換了,一身松綠色真絲浴袍,低飽和度的色調壓不住渾身冰潔玉肌,反而襯得皮膚白皙發亮。琥珀般的燈光投射進翹稍眼睛裡,透出貓一樣的慵懶。
承渡舟的視線順著那張明豔臉蛋至延伸的頸,浴袍的交叉領口松垮,有點隨意地歪斜,坦露出精致鎖骨,再往下是被帶子束住的窄窄一把腰,然後是修長筆直的小腿,精雕細琢的腳踝骨——拖鞋裡墊著一隻腳尖,拎起腳後跟,輕輕在腳踝磕碰一下。
——“咕咚。”
承渡舟吞咽口水的聲音,大到唐寧都狐疑地瞅他一眼。“……”
段星野卻沒分一個眼神給承渡舟,歪頭望向唐寧:“你有事?”
唐寧腦熱到濕發都冒出了水蒸氣,仿佛被乾燒的CPU。
見了段星野,他本來就心虛,又實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對大晚上來找承渡舟這事避重就輕,硬著頭皮道:“段老師你好,我想參加唱作人101。”
“哦。”段星野道,“我問你找他有事?”
嘴上說著“他”,目光卻不看承渡舟。
唐寧臉色一白,被段星野看似散漫其實強硬的問話態度逼得恨不得逃離,艱難點了下頭:“是……”
段星野接著問:“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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