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顧銘人X林江)第一章 行,我賣給你
火熱的夜,兩具緊密貼合的身體,從沙發到床,從衛生間到廚房。
林江狠狠咬著牙,承受著對方沒命的壓搾,一遍又一遍。
從床上驚醒,他猛地坐起身,帶動上下鋪的床劇烈晃動。
底下立馬傳來糙漢子的聲音:「嘛呢兄弟,我這暍豆漿昵,擠我一身!」
是他的舍友郝猛。
林江探下頭,幹著聲音說:「對不起啊。」
說完汗水沿著他的額角滑落,桌上扔著透明的塑膠麵包袋,吧嗒一聲,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晌亮。」不會吧,你又做噩夢了?」
郝猛抽了兩張紙,重重擦著自己被豆漿弄髒的衣服,隨後嘆一口氣,又得洗一件了。
不是他說,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能做噩夢的男的!也不知道對方是撞了什麼邪,三天兩頭都得來這麼一出,而且每次必出汗,從頭到腳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要不是臉色過於慘白,他都以為是做春夢!
脫了衣服去洗,郝猛出門前勸告他:「我真覺得你挺邪門兒的,最好去找個懂行兒的看一看。特別像咱們這種挖墳的專業,被冤魂厲鬼報復什麼的也很正常,誰讓咱搞人家的東西了,對吧?」
林江沒搭理他,覺得自己這個舍友腦回路上天了,且不說他們才大一,連專業課都還沒上過昵,就搞這麼多牛鬼蛇神的東西,也是絕了。
從床上爬下來,由於後背濕透,冷風一吹,林江瑟瑟發抖。
他走進衛生間沖澡,看著自己的身體,那人留下的斑斑點點已經消失乾淨很久了,可那晚的瘋狂卻始終印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甚至時不時還會夢到。
起先的疼痛很清晰,彷彿要撕裂他,後來被戳到某個點,高潮感更深刻,讓他忍不住叫出聲,對方卻死死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叫。
每次都是後入式,他看不到對方的臉,更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將他撞得破碎,是嘲諷?還是冷笑?畢竟他曾大言不慚地對他說過:「老子比鋼筋還直,沒可能的!」
林江打開蓬頭,沖洗自己的臉,曾經驕傲的富二代,現在變成了一個賣屁股的落魄窮鬼,而這之間的時間跨度,僅僅三個月。
三個月前,高考後的第二個星期,員警上門,說他爸涉嫌非法洗錢,要去警察局接受調查。
那會兒林江剛跟何承鳴季遼畢業旅行回來,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還沒見到他爸,打了電話也是關機。後來才從新聞得知,他爸媽已經卷錢跑路,出了國,具體去哪裡不知道。
林家被封,他一夜之間,孤苦伶仃。
手機被打爆,他索性摔了,踉蹌出門,渾渾噩噩好幾天,遇到顧銘人。
對方從那次被他拒絕,再也沒有糾纏過他,這是第一次,再次站在他面前,依舊是戴一副金絲眼鏡,高冷貴公子的模樣,居高臨下,看著狼狽無比的他。
林江以前尚且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點愛意或者情愫,但現在,什麼都沒有,深邃得讓人害怕。
他扔了手裡的空酒瓶,潦倒的像個醉漢,大聲讓他滾!
顧銘人卻輕描淡寫地說:「是我給你爸媽通了信,還給了他們一筆錢,送他們走的。」林江瞪大眼睛,猛的回身,抓著對方的衣領,「你說什麼!」嘴裡酒氣沖天,顧銘人卻彷彿絲毫察覺不到,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半晌,林江鬆了手,頹敗地低下頭,晡晡自語道:「走了也好,走了就不用坐牢了。」他蹲下來,雙手抱頭,搓了一頓自己的臉,然後問:「他們沒說我怎麼辦嗎?」走的那麼坦然,兒子也不要了。
顧銘人邁步到他面前,彎下身子說:「需要幫助嗎?我可以幫你。」
林江先是沉默,隨後笑了一聲,瞇著眼睛問他:「你就這麼看中老子的屁股嗎?」顧銘人冷了臉,「不要就算了。
他說完轉身要走,林江在腦子裡轉了一圈,還能去投靠誰?
他媽那邊基本都是窮親戚,上門來借過幾次錢,後來沒給就鬧僵了。他爸倒是有個弟弟混得挺好,可是太遠了,在北方,他現在連坐火車的錢都沒有。
「行,我賣給你。」
林江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顧銘人面前,故意打了個酒嗝,噁心他。
後來顧銘人領他到自己住的地方,還讓他報了A大最冷門的專業,考古學。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還真讓他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成為他的校友。
再後來那兩個月,他一直住在顧銘人那裡,跟所有人都切斷了聯繫,包括何承鳴跟季遼,每天就打遊戲吃飯,顧銘人沒碰過他,甚至都不怎麼跟他說話,還定期給他打錢。
這種生活讓林江瘮得慌,終於在A大開學前一個星期,他主動引誘了顧銘人,雖然被做得半死,但是心裡踏實了,他不接受對方平白無故的好,他們之間只能是交易。
他不想欠顧銘人,一星半點都不想。
林江洗完澡出來,穿好衣服,拿了書準備去上課。
經此一遭,他好歹收斂了一些,也嘗試過好好聽課,可一聽課就困得不行,認識到自己實在不是讀書的料,他也就隨意了,反正瞎念吧。
郝猛洗完衣服回來,見他要走,急忙叫住,「你等等我,一起去!」
A大考古專業學生特別少,整個系就十幾二十個人。男生四個,兩個在外邊租了房子,以至於這個宿舍只有他跟郝猛住。
林江等了等他,然後一起去上公共課,思想道德修養和法律基礎。
上課的是個大教室,兩人進去,發現裡面人滿為患,一眼看過去,烏壓壓全是女生。
郝猛很激動:「我還是第一次跟這麼多女生一起上課!大學就是好啊!
他說完找了個座位,自己坐那兒了林江:「不跟他一起坐還讓他等?」
目光跟著搜尋了一圈,他剛想走過去,女生們突然激動起來,一個個壓抑著自己的聲音,撲閃著眼睛看向門口,林江跟著回頭,看到顧銘人,下意識縮緊了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