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何慕生應了一句:「好。」掛掉電話,將手機扔到桌上。
他完全不擔心孟遠會拒絕。畢竟何氏在行業內首屈一指,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但凡有一點抱負的男人,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何承鳴這才松一口氣。他必須落實好孟遠和許愛文的工作,不然無法向季遼交代。
「謝了,哥。」他朝何慕生說道。
很奇怪,在何家,血脈相連的兩個人對他百般刁難,反倒是面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肯真心站在他身旁。
「謝什麼,別忘了我們的協議。」何慕生語氣淡淡。
半小時前,對方打電話請他吃飯,他過來之後屁股都沒坐熱就被要求先處理孟遠的事。要不是看在他們之間有協議,他不會這麼閑。而且他是個商人,不是慈善家,他只做利益相關的事。
何慕生這會兒得了空,乾淨分明的手指拿起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夾起一片細藕放進嘴裡,優雅地咀皭著。
「記著呢。」何承鳴閒散地靠在椅背上,無所謂地回他。
兩人之前有過口頭協議,無論將來他是否能得到何躍近的財產,都要無條件轉讓給他。
這是何慕生願意幫忙的理由。
「不過你就不怕我到時候不認帳?」
畢竟只是口頭說說,並沒有生成白字黑字的合同。
何慕生看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你的全部身家都在我賬上,怕什麼。」
何承鳴「切」了一聲,繼續打趣:「萬一咱爸不開眼,直接把公司過繼給我,那可不止這個數。」
他之前炒股,為了躲避趙美瀾的監視,借用了何慕生的帳戶,現在錢也都在他手裡。不過那才幾個子兒,跟何氏的股份比起來,九牛一毛。
何慕生皺了皺眉,並不想讓對方翹尾巴,索性冷聲道:「多吃飯,少廢話。」
何承鳴笑,其實知道他哥是真心想幫他,只是也有太多束縛,必須要一個合理的藉口。
比起他,何慕生承擔得更多。
「對了,公司現在怎麼樣?」
想要扳倒何躍近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他動不了我。」何慕生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何躍近昨天就已經迫不及待打電話教訓他了,但教訓歸教訓,想要罷免他的職位卻是不可能。
當初何躍近跟他母親聯姻,拿了百分之十五的何氏股份作為聘禮。兩人離婚的時候,母親怕他將來會被趙美瀾的兒子,也就是何承鳴排擠,走之前把全部股份都轉給了他。
加上一年前他跟現在的妻子蔣琪結婚,對方的父親是何氏第二大股東,手上握著百分之三十的何氏股份,只要他的岳父在董事會上力保他,兩人股份加起來,比起何躍近還要多百分之三。
所以現在何氏真正的當家人,其實已經是他。
況且何家只有兩個種,他跟何承鳴。何躍近要是聰明一些,就會主動讓位,省得他逼宮。
「嘖。」
何承鳴聽他這麼一分析,頓時覺得前路光明。他所求不多,也沒興趣接管什麼公司,偶爾炒炒股,掙點小錢跟季遼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另一邊孟家也在吃飯。
孟遠沒把事情跟許愛文說,倒是飯後找季遼聊了聊。
看對方似乎已經知道何承鳴的身份,便也沒有再多說,只是提醒他:「豪門水深,不行就撤。
季遼一開始沒明白,直到孟遠跟他說了被辭職又被聘用的事,季遼才吃驚道:「那我媽」
他怕許愛文會因此更排斥何承鳴。
「放心,沒告訴你媽。」孟遠說道。
他沒把季遼當孩子看,17歲了,馬上就成年了。男孩有男孩的擔當,他尊重季遼的選擇,前提是對方在知道危險的情況下,依然選擇在一起。
「嗯,謝謝你,孟叔叔。」季遼小聲道謝。
他心裡有點生何承鳴的氣,明明關乎他的家庭,對方卻一直瞞著他。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太差勁了。他不是金絲雀,也不想當金絲雀。
兩人的階級是差距的,可感情是平等的,他不要這種自以為是的保護。
「季遼,快來看姐姐給你帶的禮物啦!」孟瑤瑤在房間裡大聲喊他。
兩人磨合了一段時間,倒是親近了不少。只是對方自稱姐姐這一點,讓季遼稍微有點兒不能接受。感覺男子漢的尊嚴遭遇挑戰。
他走到孟瑤瑤的房間門口,看她屋子裡亂七八糟的,床上堆滿衣服,書桌也混著零食袋,登時有些不可思議。
看著光鮮亮麗的女孩,私底下都是這樣的?!
孟瑤瑤從行李箱裡拿出禮物盒給他,看他一臉驚訝,立馬就警告道:「你可不許去學校亂說我的壞話哦,一定要保持我校花的完美形象!」
季遼輕笑,拿人手短,「嗯」了一聲。
孟瑤瑤這才注意到他手上居然戴著戒指!頓時就心花怒放起來,奸笑道:「那是何承鳴送給你的吧?你們都戴情侶戒了?!」
而她還沒有脫單!
人間慘劇啊。
季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面上有些難為情,但也沒否認,點了點頭。
孟瑤瑤「嗷」的一聲,把自己摔到床上,滾兩圈以示嫉妒。
「謝謝禮物,那我走了?」季遼問。
「走吧走吧,反正我已經死了。」孟瑤瑤回他。
季遼沒懂「反正已經死了」是什麼意思。他多數時候都聽不懂孟瑤瑤跟徐嘵靜的話,總覺得奇奇怪怪。
回到房間,他又盯著看了看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面的戒指確實有些扎眼,於是他把戒指取了下來,又找了個紅繩串起來,掛到了脖子上,放進衣服裡。
第二天上學日。
何承鳴立馬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不見了,緊張問道:「你的戒指呢?」
季遼拉出脖子邊的紅繩,示意他掛著昵。
何承鳴這才放心,但仍舊有些不滿,埋怨道:「怎麼不戴著,嗯?
嚇死他了,還以為又出了什麼事,讓對方反悔了。
季遼停下腳步,側身問他:「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他表情不太高興,眼神更是難得的嚴肅,看得何承鳴心頭一緊,腦子都空白了,「什麼事?」
他自認為自己在對方面前已經沒有秘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瞞了什麼。
季遼見他不說,悶聲扭頭就走。
何承鳴一臉懵逼,覺得季遼大抵是耍小性子,也沒當一回事兒,跟上去誘哄道:「寶貝兒,給個提示,嗯?老公又做錯什麼了?」
完全不正經的樣子,讓季遼更加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把他當金絲雀養?
只要哄一哄,他就能好好聽話了?
季遼沉默著走向自己的班級,沒理身後的人。
直到整個早上恍惚著過去,何承鳴才咂摸出不對勁來。給季遼發微信,季遼也不回。於是何校霸在班級裡暴躁了,整個二班的同學都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好,離得遠遠的。
林江見狀,嚥了嚥口水,偷偷給季遼發微信:鳴哥今天心情很不好,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季遼給他回:嗯。
林江登時心肝顫,決定今天夾起尾巴做人,或者縮進殼裡做龜。
然而還沒等他縮昵,手機就被人奪走了,扭頭一看是他鳴哥,瞬間就閉了嘴。
何承鳴盯著季遼發的那個「嗯」字,氣得不行。不給他回,倒是給林江回!
他坐回位子上,身體往後仰,長腿一抬,架到了桌上,一副「誰他媽敢來打擾就是死」的氣勢。
想了想,他用林江手機給季遼發:為什麼吵架?
他覺得莫名其妙,早上還好好的不對,早上也不好,還問他是不是瞞了什麼事?
季遼這會兒已經回覆過來:他有事瞞我。
果然!只是何承鳴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瞞他什麼了?!
又快速模仿林江的語氣打字:鳴哥不可能騙你的!你是他的心肝寶貝兒,他怎麼會騙你!!一定是你誤會了,求求你回他微信吧,他快急死了!
十二班。
季遼看著這一長段話,反覆退出,確定是林江的微信後,臉不禁有些燒。
果然是跟何承鳴混久了,所以連語氣都變像了?
他正猶豫著怎麼回,林江的微信又過來了:我覺得你們應該談一談。
季遼打打刪刪,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嗯。
何承鳴烏雲密佈的臉看到這個回覆後,終於露出了一點陽光。把手機還給林江之前,他把自己剛剛發的話刪了個一乾二淨。
隨後沖出二班,找季遼談一談去了。
人影剛出現在十二班視窗,徐曉靜就眼尖看到,扭頭拍了拍季遼的肩。
季遼從課本中抬起頭,看到窗外的人,起身走了出去。
何承鳴立馬就抱住他,認錯道:「對不起,你有不滿就說,別這麼磨著我好不好?」
他剛剛跑過來的時候想到了,瞞著對方的事,一股腦都說了出來:「是不是我離家出走的事你知道了?還是炒股?還是你媽被辭掉的事?」
季遼滿臉吃驚,沒想到自己這麼一釣,居然釣了這麼多事出來!
「你離家出走了?」他撿了一個最在意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