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雪白與薄紅
週六的中心廣場,人流量很大。
季遼跳下公交,沒走兩步就看到了人群中等待他的人,想到昨晚自己的索吻跟對方的勃起 ,他的臉微微發燙。
後來回到家,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多麼膽大包天的事,居然敢色誘何承鳴!
不過色誘完他以後,心裡原本空蕩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當當,這讓他沒有後悔。
一路小跑過去,走進了才發現,林江也在?旁邊還有顧銘人!
林江眼尖,看到他,立馬熱情喊道:「季遼!」
可算是來了一個能說話的人。
林江覺得自己太悲催了,莫名其妙被顧銘人約出來看電影,說什麼兩個人票價減半。拜託,他堂堂一個顧家大少爺會在意這幾十塊錢?
發現自己被騙後他立馬就要回去,然而顧銘人威脅他,敢回去就每天盯他校服規範,還要讓他天天寫檢討。
林江真是日了狗了,自己好歹也是何承鳴的小弟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至於這麼搞他嗎?
而且兩個男生看什麼電影啊,又不是搞基,有毛病。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他看到了何承鳴,恍如光芒萬丈的救世主,林江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問候,「鳴哥!你怎麼在這裡?」
何承鳴看到他挑了挑眉,隨後視線裡出現黑著臉的顧銘人,算是明白了。
「看電影。」他面無表情道。
林江高興得不行,「我也看電影!鳴哥你看哪場?」
何承鳴覺得煩,給了顧銘人一個眼色,讓他趕緊把人領走,可別耽誤了他跟季遼約會。
顧銘人裝作沒看見,也知道自己剛剛編的理由太瞎,根本騙不住林江。這下剛好,借何承鳴的光,也不怕這狗東西再跑掉。
「這麼巧,一起看?」他走過來,虛偽問道。
何承鳴看著他,呵了一聲,唇角帶著嘲笑,似乎在說,沒想你顧銘人也有這麼求全的一天。
「對啊對啊,鳴哥,一起看。」林江是怕了顧銘人的陰招,總覺得他對自己沒安好心,現在看到親人一樣的何承鳴,可不得使勁兒留下他。
「不用,我約了人。」何承鳴冷漠拒絕,第一次跟季遼看電影,他不想旁邊跟著兩個電燈泡。
說完轉身就要走,顧銘人按住他肩膀,難得苦笑了一聲:「幫個忙。」
何承鳴稍感意外,印象中,這是顧銘人第一次跟他開口。看了眼比鋼筋還直的林江,何承鳴覺得顧銘人只怕是比他更難,於是做了個好人,答應了。
三個人就都跟著等季遼。
季遼到了後,林江就一直纏著他,雖然時不時會被他鳴哥甩刀眼,但比起跟顧銘人站一塊兒,他覺得刀眼就刀眼吧,好歹是條活路。
到了電影院,何承鳴去取票,他原本就是包了場的,跟售票員說明後,拿了四張票過來,自己跟季遼在最後一排,林江和顧銘人在中間。
林江看到票臉都綠了,磕磕巴巴道:「這……這還能換嗎?」
何承鳴睨他,「怎麼,你還想坐我跟季遼中間?」
他當然不敢,林江乖乖閉嘴了。
旁邊顧銘人簡直氣炸,深深懷疑林江該不是個抖m吧,何承鳴整天對他沒好臉色,他還跟個煞筆似得非要湊上去。
真他媽給他添堵。
對林江冷冰冰,對季遼就跟換了張臉似得,何承鳴溫柔地問他:「要吃什麼嗎?」
季遼搖頭,心裡感覺氣氛怪怪的,但沒敢說。
四個人坐在大廳等候。
何承鳴挨著心上人,腦子想到昨晚對方的熱情,有點心猿意馬。拿過季遼的手,暗示性地捏了一下,又低聲在他耳邊說,「寶貝兒,昨晚怎麼那麼主動,嗯?」
季遼臊的連耳朵都紅了,溫怒地瞪了他一眼,倒惹得對方曖昧一笑。
很快,工作人員提醒他們進場。
何承鳴自然地牽著季遼的手往裡走,後面林江見了嘖嘖稱奇,而顧銘人卻眼紅的想打死旁邊這個狗逼。
到了影院內部,林江一驚一乍,「我操,怎麼都是情侶座!」
但一想到票是何承鳴買的,只能暗暗嚥下這口悶氣。
誒,真是失算了。
這邊季遼也沒想到對方會買情侶廳,心情很微妙,一邊覺得兩個男生坐情侶座有點矯情,一邊又覺得他們本來就是情侶,坐情侶座理所當然。
幸好電影很快開始,吸引走季遼的注意力。
這是一部科幻電影,大概過了半小時,影片開始大尺度情節……還是男男???
季遼一臉懵逼, 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卻看到何承鳴正目光灼灼盯著他。
影廳幽暗,大銀幕上細碎的亮光反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伴隨著音響裡一陣喘息,季遼看到對方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有點被誘惑,但前方突然傳出一聲:「幹!」
是林江的聲音。
陡然破壞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何承鳴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直跳,恨不得立馬就把林江這個狗崽子拖出來打一頓。
一個小時半後,電影結束。
影院燈光亮了起來,季遼看到林江臉色極其不自然,嘴巴甚至還有些發紅,這種跡象……他心下一咯噔,又看了眼顧銘人,好像明白了。
「神經病!」 林江罵罵咧咧地走了,顧銘人臉色陰沉地跟出去。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何承鳴才覺得自己今天的約會剛剛開始。
季遼震驚地問他:「顧銘人也喜歡男的?」
何承鳴「嗯」一聲,牽著他的手離開。
「那林江?」
「他不是。」說完,越發覺得自己跟季遼現在的情況來之不易。
兩人到了街上,因為樣貌和性別的原因頻頻惹來關注,季遼不適應被這樣打探,有些退縮了,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對方緊緊握著。
被路人看得燥熱了起來。路過肯德基的甜品站,季遼給自己買了個霜淇淋降火,小口舔著。
雪白和薄紅相交,看得何承鳴心癢難耐,也想嘗一嘗他舌尖的味道。
「你吃嗎?」季遼見他一直看著自己,舉起霜淇淋道。
何承鳴勾唇壞笑,「我只想吃你。」
季遼當做沒聽見,乾脆的收回手,卻被對方捏住手腕,然後在他舔過的地方,輕咬了一口。
「真甜。」不知道是說霜淇淋,還是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