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星點頭。
理了理袖口,轉頭問嚴長嶽,“殿下呢?”
得到池曜在第三軍團指揮部開會的回復。
時星也沒說話,安安靜靜將袖扣系好,短暫的時間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再抬頭,“費楚符青還有應庚覃玨也都在第三軍團那邊嗎?”
嚴長嶽點頭。
時星利索道,“行,那我們也過去,我聽聽在商量什麽。”
這個時候,商量的無非也就是作戰計劃和防禦布置。
時星過去的時候,剛說完這幾天第三軍團的安排,換話題到邊境線支援一事。
從帝國到邊境線他們這裡,加上抽調軍隊需給夠各大軍團的調度時間,耗時五六天是必須的。
如果星獸選擇從一開始就進攻,他們恐怕需要就邊境線現有的兵力應付。
消息並不全是糟糕的。
也有好的。
這次圍獵保險起見,第一軍團的人帶了八成出來,再加上第三軍團原本有的,和就近從第四軍團抽調的,眼前可用軍隊的規模並不小。
單就這一批星獸,應付起來綽綽有余。
當然,前提是,如果只有這一批星獸的話。
後續要是再來一批,應該就是目前軍力能應付的極限,再往後,如果還有,且還會來……那就必須等後方支援軍隊抵達,再行安排了。
聽清楚,心裡有了個大概的數,午飯和池曜在第三軍團裡用了。
期間陸黎過來感謝了一次池曜,不知道是有意無意,當著時星的面說,他不懂事的弟弟回了帝都,他就放心了。
時星覺得陸黎看了自己一眼,等他循著目光再瞧過去,陸黎卻已然側過了頭。
時星覺得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他這幾天壓根就沒想到陸律。
但念及對方靠近母艦的行為,轉念一想,又覺得走了也不錯,挺好的。
至少不會再鑽出來添亂。
目前的局勢混亂,他要是遇到了陸律,礙著陸律背後的陸家,估計也不好處理。
如無意外,第三軍團應該會是第一批抵達支援的軍團。
若是陸光譽率軍辛辛苦苦趕來支援,抵達第一時間,卻得知時星把他小兒子教訓了一頓,哪怕面上不說什麽,後續雙方關系大抵也會很尷尬。
作為殿下的伴侶,時星並不想這種時刻挑起軍團內部矛盾。
所以,走了也好。
清淨。
昨天獵到了不少獸核,飯後由許今負責,和聞希聯系,仍舊都給了第三軍團那位成熟期的藍星人。
下午時星參與了七大軍團的內部會議。
其余六個軍團的元帥都齊了,池曜指定留守和支援的軍隊。
第四軍團和第三軍團是原本的駐軍,邊境線異動,首當其衝,需要第一批趕到支援。
出乎時星意料的,第七軍主動申請了支援,而主將是近半年才開始回歸前線的談遲。
不聯系的時候感覺不到,聽談元帥說完,時星心內才驚覺,距離他治好談遲已經足足有一年了。
第七軍言辭懇切,池曜答應了。
時星莫名動容,當初的善因,已經結成了善果。
有一只能控制獸群的星獸存在,不知道獸潮會發展到什麽規模,以防萬一,整個帝國都動了起來。
再晚一些時候,池曜代表帝國,撥通了聯盟和就近邊境線駐扎星球的通訊。
嚴肅切實傳達了目前帝國邊境線發生的情況。
之前外交談判艱難,時星以為聯盟還是會互相推搡,但並沒有。
星獸來襲仿佛觸發了什麽信號一樣,聯盟和相鄰邊境線駐扎星球,第一時間行動了起來,要求就目前事態與帝國進行全面且清楚地對接,得到池曜首肯,安排給了外交部辦。
隨著邊境線的建立,什麽情況下需要多少支援軍隊,需不需要外援,在長年累月抗擊星獸的歷程中,早已形成了一套星系通用的統一標準。
池曜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後,雙生星系內與邊境線有密切關聯的星球,都在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並且做出了一定的反應。
會議完畢,時星覺得神奇。
他沒和池曜說,但是對方從他的神情裡看了出來,“覺得他們不可思議的積極?”
時星有些不好意思,點頭,“我以為會和外交時一樣,總是要先推諉一番。”
尤其這次獸潮還是因為他而起的。
池曜笑了笑,卻很篤定,“不會。”
“如果說我們星系還有什麽能讓所有人團結起來。”
“那毫無疑問答案有且只有一個——”
“獸潮。”
三百年前那場曠日持久的星獸侵襲戰中,所有星球都失去了太多太多,強大如聯盟和帝國,這兩百年間才逐漸緩了過來。
但更多的星球,所受到的創傷是不可修複的,有被汙染不再能開發的礦星,也有如他們腳下一般的駐扎星球,從原本的生機勃勃,變成了一顆資源枯竭的荒星,累累傷痕印刻在星球表面,在宇宙中無聲的嗚咽。
時星似懂非懂,池曜也不多言,隻親昵地摸了摸他的頭。
很多東西是需要親身體會的。
光說沒用。
等時星在邊境線待久一些,見得多了,自然會懂。
軍務有池曜主持大局,時星不用操心什麽,但是帝國還需要運轉,時星接過了很多內政的公務。 |